盛京城的夜晚素来热闹,尤其是今日又赶上了乞巧节,那大街上的男男女女,用计到了不行。而邢野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。他后悔了。他就不该怂恿相爷上街!“走啊,等什么呢?”少年特有的磁性又慵懒的嗓音想起,懒懒的。邢野还能如何?邢野只能叹息一声,随后便双手握着轮椅的扶手,在众人各色的眼光下,认命般的推着往前走。他快要臊到了找地缝钻进去,全程都垂着头不敢抬起来一点,反倒是坐在轮椅上的相爷,却是唰的一下打开了她的小香扇,惬意的一边儿扇风一边儿跟路过认出他,对他抱拳的人颔首示意。那副模样,真真是活成了在开个人粉丝见面会。谢景行远远的,便瞧见了这显眼包。一时间,谢景行竟然不知要露出些什么表情来好些。你说这人有病吧……人家不过就是选择了个最舒服的姿势。你要说这人没病吧……不是没病你坐轮椅干什么?你难道不知道,乞巧节本来就人满为患,而这活祖宗又来了这么一下子,这不是有病这是什么?红香的双眼都不够用了,哇哇的声音不断。然后小丫头也的眼神也是贼好使,瞧见了那位显眼包相爷。“哇!大小姐!前面是谢相爷哎!”“哇!谢相爷真的好聪明哦!这样不累,还能随便逛!”“大小姐!奴婢也给您找个轮椅去?”谢景行抬起手制止了这一危险行为。“大可不必。”阮清脑子有病那不代表自己也脑子有病,所以这种事儿谢景行是绝对不可能让它发生在自己身上的。没别的,怕遭天谴。而阮清那边儿,也瞧见了谢景行,当即这双眼便亮了,急忙拍了拍轮椅。“前面!你主子在前面呢,走!”邢野:……相爷,您这话真的没问题么?您真的不怕会闹出来什么事儿么?但邢野不敢说啊,相爷说什么便是什么,他能怎么办?然后邢野便顶着所有人异样的目光,就这么把轮椅推到了谢景行跟前,两军也终于会师成功了!阮清更是对着谢景行嘻嘻一笑。“怎么样?我是不是很聪明?”说完,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轮椅!她就是想到了今天人一定会多,所以才突发奇想来了这么一下。虽然对别人可能有些不太公平,但她自己舒服呀!人这一辈子,活的不就是个自己舒心嘛?所以阮清暂且摒弃了自己的良心,并且十分开心!而谢景行也在这会儿,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。主要是阮清这一番话,实在是给谢景行干沉默了。谢景行这辈子都干不出来这种事儿,下辈子也干不出来啊!可阮清能!阮清并且为此表现得很是骄傲,你说吧,这谁能有啥办法?谢景行抬起手,捏了捏眉心。“走起来吧,你这轮椅……还是挺占位置的。”别问为什么谢景行没有劝阮清下来走路,因为谢景行心里清楚,他是绝对劝不动阮清的。别说是自己了,怕是北昭帝来了,那都够呛。毕竟人家阮清这是刚大病初愈,人家做轮椅无可厚非,毕竟之前也不是没做过。综上所述,人家就是咋说咋有理。既然如此,那谢景行又何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呢?阮清也是很满意谢景行的识时务,当即便颔首。小香风扇子一抬,邢野便认命的继续往前推。这是在大街上,俩人也不方便说什么,而且阮清这会儿是纯纯在逛街欣赏古代乞巧节,所以聊天群也不曾启用。谢景行也不是个扫兴的人,阮清不开口那便说明她现在不想讨论,既然如此那自己自然也不会去再说。两个人全身心投入的开始逛街,而且还都买了花灯,到了护城河前。这里放河灯的人,多数都是成双成对,甚至还有一家三口,一家四口的,看起来便是繁荣昌盛,欣欣向荣。阮清看了后很是感慨,随意的颠了颠手里花船样式的河灯,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的感慨。“真是好时节啊。”“你说……如果这场景变得生灵涂炭,那会是怎么样的一番场景?”谢景行一顿,骤然垂眸看向那还在欣赏河中花灯的少年郎。她这话,是什么意思?“你想说什么?”“还是你后悔了?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,在开口说出这一番话时,他的声音都略显沙哑。阮清嘴角勾起了一抹笑,随后这才抬起头,看向谢景行。“慌什么?我说后悔了?”“但你的话,有那个意思。”谢景行的声音,仍旧是紧绷着。他不敢去赌。不敢赌阮清是否真的后悔了,不与自己合作。他的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,他这一生都活的太过坎坷与痛苦,若是不能报仇雪恨,那谢景行甚至不知道自己活着的目的是什么。而且,现如今最棘手的,是他的身体被阮清控制着,如果阮清不想,亦或者顺从了北昭帝,那他再如何努力怕都没有希望。毕竟,这等神奇之事又有谁会信?他的三军也只认他的人,而不是他的魂啊!“噗……哈哈哈!”阮清没忍住,大笑了出声来!少年本就意气风发,曾经的谢景行活的太过于规矩克制,从未有过这般大笑的模样,以至于阮清这会儿鲜活爽朗的笑,在谢景行看来却又是那么的陌生!陌生到了,让谢景行拧眉。“你笑什么?”谢景行这会儿,神经是紧绷着的。这种事儿,真的无法让谢景行能够轻松下来。而阮清的心中到底是在想什么,谢景行也摸不透。阮清笑够了,骤然一收,那凌厉又极有气势的少年丞相的气势,立马扑面而来。即便她不是本尊。即便本尊就在她的面前。但……阮清会在意?“是不是很慌?刚才那一瞬间是不是都想好了如何杀我?”阮清挑眉,挑衅般的看向谢景行。而直到如今,谢景行仍旧是不懂阮清为何会如此。:()灵魂互换后:相爷在后宅杀疯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