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通话,乔欢紧绷的肩线稍稍松了些许,随即指尖利落点开与秦伊的聊天界面,没有多余铺垫,字句干脆利落。
“秦姐姐,我是欢欢,我想麻烦你帮我对接一位沈总律所的专职律师。
目前校内有人对我恶意造谣诽谤,
相关证据很快就能全部固定完毕,我打算直接走法律途径追责处理。”
消息发送出去不过片刻,秦伊的电话几乎是秒拨过来的,显然秦伊看到消息的瞬间,心里根本等不及打字来回拉扯。
乔欢指尖微顿,轻轻划开接听,嗓音还带着一点方才平复下来的浅哑:“喂?秦姐姐。”
下一秒,听筒里立刻传来秦伊压不住的关心
“欢欢,怎么会突然出这种事了?!”
乔欢的性子,若不是被逼到头上、流言闹得实在难看,她绝不会主动开口求人,更不会动用到起诉追责这一步。
秦伊语气急得发暖,句句都是实打实的护短:
“到底是谁乱造谣、乱编排你?你别怕。我马上跟沈确说一声,让他亲自出面接手你的案子?
他亲自处理最稳妥,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乔欢靠在沙发上,掌心轻轻贴着自己隆起的小腹,听着挚友急切又护着她的声音,心底那片被旧恶意撕开的寒凉,悄然软了一大片。
她轻轻吸了口气,语气温软又坚定,带着独有的懂事与体贴:
“不用,不用。”
“秦姐姐我这是小事,不用麻烦沈总,他和阿择现在都忙得不可开交了。”
她语速轻轻的,耐心跟她解释,像安抚最亲近的人:
“陆择在欧洲忙着合并的大事,日日熬通宵,我不想让他隔着山海还要为我焦虑分心。
沈总那边也应该是一大堆事情,我也不想给他添额外负担。”
顿了顿,她带着一点软糯的托付,轻声叮嘱:
“姐姐,这件事,你悄悄帮我就好,帮我保密,好不好?我自己能处理干净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一瞬,不是迟疑,是心疼。
秦伊听着她明明受了委屈,还处处体谅所有人,心头又酸又疼,终究化作最无条件的迁就与偏袒。
她放软了急色,声音温柔笃定:
“好,听你的。”
“我不告诉他们。我马上给你找所里最专业、最有经验的律师,全程帮你跟进。你也别硬撑着,有什么事要告诉我。姐姐什么本事没有,还有个有几百万粉丝的好平台。”
乔欢看着屏幕,心头轻轻松了口气。
窗外月光正好,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,温柔缱绻。腹中小小的生命轻轻蠕动,像是无声的陪伴与慰藉。
她垂眸,眼底最后一点细碎的酸涩尽数褪去,只剩一片清冷坚定。
从前那场束手无策、百口莫辩的网暴,是她多年不敢触碰的旧疤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,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蜷缩起来默默崩溃、任人诋毁拿捏的小姑娘。
她有底气,有依靠,有最专业的后盾,更有绝不姑息恶意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