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三哭道:“祸不单行啊!那斗鸡扑腾着,竟将旁边台面上的几只罐子一起扑倒了,罐子摔碎,蛐蛐跳出来,那斗鸡见了活虫,更是凶性大发,几口就把那几只蛐蛐给啄吃了!”
“天爷啊!那几只蛐蛐,可都是别人押了重注的宝贝!这一下,更是捅了马蜂窝!那些蛐蛐的主人眼珠子都红了,也顾不上打大少爷了,冲上去就要抓那斗鸡。混乱中,有人为了护住自己的蛐蛐儿,一把扭断了那斗鸡的脖子!”
“鸡死了,蛐蛐也被吃了几只,剩下的在混乱中也不知所踪……这下完了,全完了!所有人都停下来,围着大少爷和刘如意,嘶喊着要赔钱!赔斗鸡的钱!赔蛐蛐的钱!赔他们输掉的钱!”
“最可恨的是那刘如意!”袁三咬牙切齿,“他这时候跳了出来,拍着大腿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指着大少爷,对众人喊:‘诸位!诸位好汉!听我一言!这斗鸡和那‘玉顶霸王’蛐蛐,可都是我刘如意花重金弄来的宝贝!如今鸡死了,虫儿也被这瘟鸡吃了,全是因这荣善长所致!这损失,理当由他荣善长来赔!与我刘如意无关啊!’”
刘如意还道,之前他们二人就是一起合作,一个下盘口,一个负责杀。赚来钱,二人平分。此事大多数人都知道,荣善长根本撕撸不清。
荣善长当时百口莫辩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刘如意‘你、你、你’了半天,气的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那些赌徒哪里肯听解释?他们只认钱,围着荣善长,逼他立字据,要他赔偿所有人的损失,不然,就要剁掉荣善长的两只手。
当时荣善长的两只手就被按在桌子上,若非荣善长姓荣,当即就有人要荣善长去做男妓来还债。
此时被鞭打的昏死过去的荣善长被带了进来,在听到这节之后,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他又急的醒了过来。
“哟,这就醒了,看样子,打的还是轻了。拖下去,继续打。”
“二小姐,二小姐,剩下的事情,只有大少爷才知道。”袁三说到这里,已是涕泪横流,重重磕头:“您就听听大少爷的解释吧!”
“那刘如意才是主谋!大少爷……大少爷他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冤大头啊!”
“袁三,”袁三听到二小姐叫自己的名字,浑身就是一抖,伏在地上不敢抬头。
“你是个忠仆人。死罪可免,自请二十鞭。”
“谢二小姐开恩,谢二小姐开恩!!”袁三压抑啜泣,连连磕了几个头,自去程观语那里领罚。
荣筠溪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摩挲着,眼中厉色一闪而过。
“是我要请你开口么?”
荣善长浑身一颤,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。咬咬牙,忍着痛,继续袁三留下的话头往下说。
荣善长明知道自己被做局,岂能认,他就不信,还真的有人敢砍了他的双手,就算他再不争气,也是荣家的大少爷。祖母才不会放过那些陷害他之人。
那砍刀高高扬起,寒光一闪,荣善长害怕的闭上了眼睛,以为吾命休矣。
哪知这千钧一发之间,有人喊了停,那砍刀就直直的落在荣善长的脑袋边。
荣善长睁开眼睛,后怕的咽咽口水,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脑袋搬家。
喊停的人似乎有点身份,那些人见到此人后纷纷喊道:“三爷。”
“三爷好。”
“三爷,您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