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姥爷,干姥爷,我可听说您回家了啊——!”妞妹儿还没推门,那大嗓门就传到屋子里,让听见的奴奴想死。造孽,哪家的干孙想嫁给干姥爷的,偏这死丫头荤素不忌,为了不被催婚,瞎话张口就来。她不要脸,他的老脸都丢尽了。那门‘吱呀’一声被推开,妞妹儿信步而入。见到奴奴的肚子上盖着薄被躺在床上,忙道:“别动,别动,我可听说您老受伤了,还能活不?”奴奴给了这个没大没小的丫头一个白眼,想他死还是怎的。妞妹儿见到白眼,嘿嘿一笑,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,“挺精神的,想必还能活不少岁数。”她忙上前,给奴奴的枕头竖起,抱着这个瘦骨嶙峋的独臂老妖怪半躺好。“那小伙子不咋细心啊。”妞妹儿啧啧两声:“您老带他回来干什么?能信任不?”奴奴想了想,红烨皇子暂时无处可去,暂时留在这也不无不可。遂点了点头。“那老山神,您看我,和他”妞妹儿扭捏下,“就那张脸,我稀罕死了。”奴奴伸手,妞妹儿忙倒了杯水,拿过一张板子举着让奴奴写字。奴奴不客气,写道:高攀。妞妹儿一见,嗨呀一声:“高攀什么呀,我乐意给他攀。”奴奴严肃,写:你!!!妞妹儿正经起来:“他来头很大?”奴奴点头。“有多大?都流落成乞丐了,那过去的身份也不能当回事了吧?”奴奴指指自己断骨的地方。“他干的?”奴奴伸出一根手指。“你们打了一天?”奴奴摇头。“一个时辰?”奴奴写:一招。“我靠,干姥爷,您这是出门给我找外援了?!”正好今年又是四年一度的四海试炼,她们青溪镇缺人,不是缺普通人,而是缺高手。此前青溪镇露脸,王城选拔大会上夺了个第十名的好成绩。结果被人盯上,挖墙脚,出了个白眼狼,入赘去了繁华的王城,带走了青溪镇的一大家子。王城是那么好混的?个没出息的,被富贵繁华迷了眼,也不怕被人扒皮抽筋的吃干抹净。奴奴那个无语啊——想嫁人的时候就是“老山神”,知道没戏了立马又成了“干姥爷”。这个混账丫头!妞妹儿浑然不觉自己有什么不妥,“干姥爷,您跟我说实话,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?能让您一招就折了骨头,那可不是一般人。”奴奴翻了翻眼皮,懒得搭理她。妞妹儿不死心,自己琢磨开了:“我瞧他那模样,不像普通人家养出来的。那身气派,就算穿着粗布衣裳也遮不住。还有那双眼睛,看人的时候冷冷的……”“就算以前高高在上,现在也跌落成泥,我肖想下也没什么吧?”妞妹儿越想越是心痒难耐,这么好看的人儿,怎么就不能上手呢?要不试试他的身手?打的赢她就抢回去,打不赢她认下这个干弟弟。既然是个高手,反正她怎么也不亏就是了。奴奴叹了口气,又沾水,在板子上写:莫惹他。就红烨皇子现在比核桃多不了的脑干,他怕死丫头见鬼。鬼气等同于阴气,他是妖还好,能用妖气挡挡。但人若修为不深,沾染上鬼气,轻者重病,重者得咽气。死丫头在人族中修为或许能看,沾染鬼气也得重病一场。妞妹儿看了,撇撇嘴:“干姥爷,您也太小看我了。我妞妹儿虽然嘴上没把门,可心里有数。不过……”她嘿嘿一笑:“他总得在咱们这儿住些日子吧?我给他送几顿饭,总不算招惹吧?”奴奴瞪了她一眼。不准胡来!妞妹儿连忙举手投降:“好好好,我不打他主意就是了!不过干姥爷,您得答应我,得让他教我两招。一招就能把您撂倒的功夫,那得多厉害啊!”奴奴闭上眼睛,假装睡着了。教个屁!他脑子都成干了。奴奴估摸红烨皇子自己都摸不清身上的变化。妞妹儿见状,也不纠缠,站起身拍拍裙子:“得,您老歇着吧。我去给您蹿点子蛋汤补补。”“蛋汤总不是荤腥,您老也别死犟,这又没什么妨碍。”她还要顺便探探那小子的口风和身手。说完也不管奴奴的死活,到底愿意不愿意,一阵风似得出了门。山神庙不大,前后两进的院子,后面是厢房还有厨屋。前面是庙宇,放着个山魈泥塑胎,香火旺盛,时不时有人进来点根香磕个头,喃喃自语求这求那,求个心安。泥塑的老山神独腿盘坐,一只断臂的空袖搭在膝上,另一只完好的长臂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,怀里抱着个白白胖胖的婴孩。那婴孩约莫周岁大小,圆脸大眼,正咧着嘴笑,小手抓着老山神的衣襟,一派天真烂漫。老山神的脑袋微微低垂,俯视着怀中的孩子。那张本该丑陋狰狞的脸上,竟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与慈爱。丑是真丑。慈爱也是真慈爱。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糅合在一起,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和谐来。泥塑的也是个人才,避短扬长,放大了奴奴身上的优点,感觉丑萌丑萌的。毕竟奴奴也会露面,太不像了,也没人会买账。至少奴奴就不会。长得丑就不能见人了?不:()综影视,怎么又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