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上被褥凌乱,昨夜散落在地的几件衣裳被收拾到一旁的屏风矮几上,纱衣与锦料交缠堆叠,彼此交缠难分,空气中还残留着暧昧欢好的靡靡之味。
萧无衣先醒的,先简单收拾了下,然后开窗散味。
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,到了时辰便自动醒来,但他的妻子,却是一个无法早起的人。
昨夜一番折腾,让今早的婉君看起来更像一株睡海棠。
她眼尾微红,眉尖轻轻蹙着,便是睡梦中也抿着嘴,萧无衣昨夜索要无度,把她委屈坏了。
他拿着帕子给婉君轻轻擦了擦脸,端看良久,在妻子的眉心落下一吻。门外动静,他对进来的偃月打了个手势,让她轻点。
见人睡的熟,萧无衣收拾好自己后,便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。
一日之计在于晨,萧无衣一早给母亲请安过后,
又去了校场。
骏马嘶鸣,弓弦震响。他骑在马背上一圈圈疾驰,引弓射箭,泄了一番多余的精力,将周身沙场世子的锐气尽数铺开。
待到时辰将近,他换上朝服,动身入宫早朝。
往日里朝堂之上的萧无衣,素来面色冷沉,话少锋锐,一双冷眼扫过来,满朝文武大多心里发怵。
可今日早朝,萧无衣逢人便带三分笑,整个人更是容光焕发。
立在两侧的官员们暗自交换眼色,心底啧啧称奇。居然能见到这萧阎王难得的好脸色,
难怪最近有坊间传言,各种关于萧无衣的小道消息流转,说是萧无衣从自己的世子妃那儿坑了一笔大的。
以至于世子妃找娘家哭诉没钱了,又从娘家借了一大笔钱,堵了萧无衣的那个窟窿。
这话也就骗骗那些不明就里的人。实际上,何家没拿到多少分红,为此不得不节衣缩食、打肿脸充胖子,还把黑锅推到了萧无衣头上。
毕竟谁也不敢找萧阎王去证实此事的真假。
再说了,那天何家兄弟二人是看着萧无衣和何昭君坐在一起喝茶。
他喝茶就喝茶,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。
与其说他是喝茶,倒不如说他是想看何昭君到底挣了多少。
结果何昭君没钱拿出来。所以那天,他一直板着个脸,没什么好脸色,更是和这兄弟二人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那兄弟二人回家之后,便添油加醋的一番说了,更是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。
太后原是不信的,可见到萧无衣嘴角的浅笑,便在早朝之上便提出有些想何昭君了,让她进宫来看看。
萧无衣便用北秦暗探之事还在核查中,世子妃作为商队的东家,她的嫌疑是最大的。
萧无衣作为世子妃的夫君,不会偏袒世子妃,她若真与此事有关,必不姑息。
太后面容一肃。
便对萧无衣道,“不可妄用私刑。此事若要查,不如交与大理寺。”
萧无衣却拒绝道:“世子妃本是萧家妇,又与此案有关,又有淑慎郡主的封号在身,身份特殊,如何能交与大理寺?倒不如我这个做丈夫的一查到底便罢了。”
“更何况此案原本就发生在北府军内,由我核查本就是两全其美之事。”
太后那边自然而然地说到被萧无衣扣下的商队之事。
萧无衣直接厚着脸皮说:“夫妻一体,她的商队,自然便是臣的商队。先前北府军前线军情紧急,征用物资,扣下便扣下了。”
“若这商队中有太后与何家的钱财在里面,直接去找世子妃要钱也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