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长河落日》的拍摄强度极大,西北的昼夜温差更是对演员的体能提出了严峻考验。沈砚早已习惯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,每天除了拍戏就是研究剧本,生活简单得像一条直线。顾言蹊则不同。作为顶流,他即使在剧组,也无法完全脱离公众视线。每天收工后,他的保姆车里总会堆满粉丝送来的应援物,助理们需要花很长时间处理这些东西;他还要抽出时间和团队开会,对接商务活动,回复粉丝私信……行程表排得比拍戏还要满。但奇怪的是,顾言蹊从未在剧组表现出丝毫疲惫。每天出现在片场,他总是精神饱满,妆容精致,对每一个工作人员都礼貌周到,脸上永远挂着标志性的微笑。沈砚看在眼里,对他的印象也逐渐改观。这个看似活在云端的顶流,其实比想象中更敬业。一次拍夜戏,内容是萧策与李嶷在篝火旁谈心。那场戏情感浓度很高,需要两人放下防备,展现出角色之间微妙的信任与依赖。“action!”沈砚坐在篝火旁,借着火光擦拭着佩剑,动作沉稳有力。顾言蹊饰演的李嶷抱着膝盖,缩在一旁,看着跳动的火焰,眼神复杂。“在想什么?”沈砚开口,语气是萧策特有的低沉沙哑。顾言蹊转过头,火光映在他脸上,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“在想……我的家乡。”他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不知道父王和母后,现在好不好。”沈砚握着剑的手顿了顿,抬眸看他。少年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,像落了雨的星辰,脆弱得让人心颤。“既然来了,就好好活着。”沈砚的声音放柔,却依旧带着军人的硬朗,“战场上,只有活下来的人,才有资格想家。”“可我什么都不会……”顾言蹊低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,“他们都说我是废物,是南朝送来的弃子。”这场戏,顾言蹊的情绪很到位,将李嶷作为质子的自卑、惶恐和不甘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沈砚被他的情绪带动,入戏更深。“你不是废物。”沈砚放下剑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“你是李嶷,是南朝的皇子。记住你的身份,更要记住,想要不被人看不起,就自己争口气。”两人的眼神在火光中交汇,仿佛有电流通过。顾言蹊看着沈砚眼中映出的自己,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鼓励与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“卡!”张启导演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氛围,“很好!这条过了!”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场地,顾言蹊却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,眼神有些放空。沈砚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,递过一瓶水:“没事吧?”顾言蹊猛地回过神,接过水,指尖触碰到沈砚的手指,微凉的触感让他脸颊微微泛红。“没、没事,谢谢沈砚老师。”他低下头,不敢看沈砚的眼睛。沈砚看着他泛红的耳根,有些疑惑,但也没多问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演得很好,很投入。”“是沈砚老师带得好。”顾言蹊立刻抬起头,笑容依旧灿烂,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从那天起,顾言蹊对沈砚的态度更加亲近了些。他会主动找沈砚对戏,请教演技上的问题;会在沈砚拍戏辛苦时,让助理送来温热的姜茶;甚至会在休息时,凑到沈砚身边,分享他从家里带来的零食。“沈砚老师,这个牛肉干特别好吃,你尝尝?”顾言蹊像献宝一样,把一包包装精美的牛肉干递到沈砚面前。沈砚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,无法拒绝,接过尝了一口,确实不错。“谢谢。”“不客气!”顾言蹊笑得眉眼弯弯,“我带了很多,以后每天都给你带!”沈砚:“……”剧组的人渐渐发现,那个清冷寡言的影帝沈砚,身边似乎多了个“小尾巴”。顾言蹊走到哪,都:()他不曾忘记的暮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