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也算猜对了一半。半夏确实没打算放过刘秀英,但并非是被杨洪刺激的,而是从发现了刘秀英和董彪隐藏的关系开始。刘秀英本也就没几天好活了。半夏打算让她失去她最爱的儿子,让她之后的每一天都活在悔恨之中。至于跟踪她,实在是有点顺便。董彪这段时间按时上班,装作若无其事,可刘秀英这老太太,年纪大了,一身病,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今天却反常出门,还走得这么急,实在透着诡异。所以她就跟上了。刘秀英先是慢悠悠走到公交站,等了一辆公交车,晃悠了两站地,又换乘了一辆出租车,一路往城郊方向去。出租车在一片老旧的公园门口停下,老太太付了钱,拄着拐杖,沿着石板路走了很久,才走进公园深处。这公园有些年头了,墙角爬满了青苔,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,两旁的古树枝繁叶茂,投下浓密的树荫。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,幽静得能听到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老旧的公园长椅都带着时光的痕迹,让人觉得生机盎然又不乏岁月的静谧。老太太一路走到公园深处,在一片树木林立的围栏边停了下来。围栏里种着一片常绿直立大灌木。灌木枝条呈灰绿色,细长的披针形叶片层层叠叠,顶端开着一簇簇粉红至深红色的花朵,花冠呈漏斗状,风一吹,就散发出一股特殊的、带着甜意的香味。刘秀英警惕地左右张望了半天,确认四周没人后,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,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。她伸出手,拽住一株灌木的枝条往下压,然后指尖飞快地薅着顶端的红花和嫩叶,一把把往塑料袋里塞,动作又快又急,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而此时,叶正海三人已经悄悄跟到了公园外围,躲在树后远远观察。随着刘秀英越走越偏,他们的注意力早就不在半夏身上了。这老太太的行踪太可疑了。此时他们确定,半夏跟踪她,绝对不是一时冲动,肯定是发现了什么。当看到刘秀英薅那些花和叶子时,叶正海的瞳孔骤然收缩,低声惊呼:“是夹竹桃!”孙宾和吴越也瞬间反应过来,脸色齐齐变了。众所周知,夹竹桃全株都有毒,连乳白色的汁液都带着剧毒,误食一点点就可能引发恶心、呕吐,严重时甚至会危及生命。老太太特意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,偷偷薅夹竹桃的花叶,难不成是想······叶正海的脑子飞速运转:半夏先是去找杨洪,杨萱的死对这孩子打击极大,毕竟那孩子死的太惨了。她想为孩子讨公道,叶正海都能理解。可她又转头跟踪刘秀英,现在看来,她恐怕早就察觉到刘秀英不对劲了。难道说,半夏知道刘秀英要对董小伟下手了?他想起董彪家还有个年幼的孩子董小伟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刘秀英是董小伟的奶奶,可这老太太连儿媳都能下狠手,谁知道会不会对亲孙子也动歪心思?他怀疑半夏怕是早就发现了刘秀英的阴谋,才一路跟踪过来。所以才会想把她和杨洪一起带走处理掉。这么一想,叶正海瞬间就理解了半夏的心思,之前对她的那点埋怨也烟消云散。在他心里,这孩子本性是好的,只是经历了太多,性子急了点,想救人却不知道用正确的方式。“现在怎么办?”吴越压低声音问,眼神里满是焦灼。冲上去?老太太只要说自己不认识这花,只是觉得好看摘来玩,就能把所有事情推脱得一干二净。摘花又不犯法,他们根本没证据指控她。可要是不管,万一真的,出了人命,那可就晚了。孙宾盯着刘秀英装满夹竹桃花叶的黑色塑料袋,眉头皱得很紧:“再等等,看看她接下来要去哪,把东西给谁。”三人躲在树后,大气不敢出,目光紧紧锁着刘秀英的身影,心里都清楚,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至关重要。而不远处的树荫下,半夏也正盯着刘秀英的动作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——果然,这老太太不对劲。她原本只是想来确认一下,现在看来这老太太怕是又要对谁动手了。暮色四合,夕阳把人影拉得老长。半夏骑着摩托,不远不近地跟在刘秀英身后,叶正海三人则开着车,隔着一段距离,默契地保持着跟踪队形。四双眼睛,都紧紧锁着那个拄着拐杖、步履蹒跚的老太太,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紧绷。穿过两条僻静的小巷,刘秀英拐进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——这里是她和董彪的老家,房子还是几十年前的老平房,周围住着不少老街坊。半夏放慢车速,把摩托停在巷口的阴影里,悄悄跟了上去。叶正海三人则把车停在巷外,熄了火,借着车窗的遮挡,继续观察。就在这时,半夏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车后座的叶正海和孙宾,也看到了驾驶座上的吴越。她心里咯噔一下,脚步顿了顿,眼神瞬间闪烁起来——被发现了。但三人都没出声,只是叶正海微微蹙着眉,孙宾摸着下巴,眼神里带着点探究,而吴越则咧了咧嘴,无声地朝她挥了挥拳头,那架势,像是在说“等会儿再收拾你”。半夏抿了抿唇,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。真要是被问起,说破天她也有说辞:她就是担心董小伟,毕竟刘秀英是个连儿媳都能下狠手的主儿,董小伟年纪小,没了妈,万一被奶奶算计了怎么办?她就是过来看看,绝没想着做什么出格的事。这么一想,她心里就有了底气,又悄悄往前挪了挪,继续盯着刘秀英的背影。刘秀英拄着拐杖,慢慢走到自家小区后面的一个废旧狗窝里。也不知道是谁家丢出来的,但地方实在偏僻,没人来,放这好久了,也没有人收。她左右张望了一番,确认没人注意后,就把塑料袋扔了进去。:()警界噬罪系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