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林家村和顾家庄摸尸完毕,这场突如其来的斗争,也进入了尾声。那些较弱的队伍,以及小团体基本没什么活口,更别提那些孱弱的个人。闻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哭声,林家村村民脸上的笑容这才淡去。同时,心底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庆幸。为了避免被惦记上,林寿房当晚就挨家挨户做了通知,第二天天一亮就立即动身离开。谁晓得那些一无所有的难民,在度过悲伤后,会生出什么样的祸心。路上,林雨桐嘴里叼着驴肉干,见林北一直看自己,挑了挑眉,“想吃?”林北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,“不用不用,这是你该得的,要不是你,我说不定都躺下了。”昨天晚上做梦,还梦见自己被开瓢呢。其实一大早,对于昨天参与战斗的人员,李大芬都给了驴肉干。不多,一人两块。当然,林雨桐除外,她五块。这是额外奖励。所以三个小孩怎么眼馋,都是没有的。不过,肉干分了,得到的人想自己吃也好,是分给孩子也好,李大芬是不管的。就像林北,他有心想藏着慢慢吃,可他的嘴巴忍不了。在做了无数次思想斗争后,还是一边不舍一边迫不及待的塞进了肚子里。“喏,给你。”林北看着递到眼前的肉干,瞳孔放大,喉咙忍不住的滚动了一下。“嗯,那我真要啦。”话音刚落,林北立即捂脸。怎么就这么馋呢。林雨桐将肉干塞到林北手里,轻笑,“只是一块肉干而已。”而且是味道很差劲的肉干,不然也不至于,走了一路,她嘴里的这块,才缺了个角角。更何况,林北十七岁生日还没过,本应该是个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,每天却都在挨饿。馋很正常。就算是林老栓,给他一盘肉,他也馋的要死。底层的穷苦老百姓,到死都缺油水。接下来的大半个月,都很顺利。只要足够冷漠,足够强势,就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。林森看着地图,高兴不已。“爹,我们快出柳州了。”闻言,林寿房很是高兴。“要不是上次走运搞到了点偏财,大家说不定早就坚持不下去了。”“也不知道沧州那边的天气如何,粮价贵不贵。”林森也感慨,上次那场意外,大家多多少少都发了笔小财,这才在经过城镇的时候,有能力买点高价粮支撑。这可真是祸福相依呀。柳州和沧州并没有明显的分界线。到了界碑的位置,朝着西北方向走,就会深入沧州。不过这也代表着,路更难走了。若说秦州是平原地带,那么柳州就是个过渡带,有平原也有丘陵,而沧州就是个实打实的丘陵地带。晚上,队伍休整。林雨桐叹气,虽然选在窝里,确实挡风,可四周都是山,很容易被夹击啊。原身前世就是死在这。算了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她反正是死不了的,这些人也该长长记性了,可能是因为有寻宝鼠在,这一路,简直顺的不像逃荒,而是穷游。其实,林雨桐不知道的是,这也跟时局有关。之前元洲和荆州为了掩盖灾情,把那些逃离家乡的难民都暗自解决了。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,官逼民反,产生了多股小规模农民起义。这才搞得人尽皆知。原本还想效仿的柳州,不知怎么的,忽然有了别的心思。哪怕灾情比元洲和荆州来得晚,赈灾粮也没发出来一粒。不仅如此,还化兵为匪,烧杀抢掠无恶不作,只为搜刮民财。再加上,大部分难民都涌向了秦州,跟队伍的方向正好相反,这才让这次逃荒看起来有些轻松。山寨里。一个黑瘦的半大小子,窜进来后,就急切的道:“大当家,山下来了一堆难民。”坐在上首,喝着劣质高粱酒的寨主刘老虎,有些意兴阑珊。“那就是一群穷逼,来就来了呗,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,我们要把视线放在有钱人的身上。”钱有余,也就是那半大小子,却不这么觉得。“大当家,我也知道,打劫有钱人,那就是三年不开张,开张吃三年。”“可自从我们的名声传出去后,那些有钱人要么不走我们这条道,要么就请了超多护卫。”“再不搞点钱,兄弟们都要吃不起饭了。”刘老虎看向其他人,大家都点了点头。“行吧,那就干上一票,不过说好了,可以杀鸡儆猴,不能乱杀无辜。”“我们都是穷苦出身,走投无路才上山当了土匪。”“若是为了点钱,就变得跟那些狗官一样,我们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。”钱有余他们不管心里咋想,都纷纷点头应是。刘老虎想的倒挺美,可人最熟练的就是忘本。在山上养成了好逸恶劳的这群匪人,也没有选择大晚上去突袭。在他们眼里,山下那群人就是待宰的羔羊,不过是手到擒来。簌簌簌!原本还在睡觉的林雨桐,瞬间起身。赵兰惊醒:“怎么了!”其他人听到动静,差不多都醒了过来。“有大批人从山上下来了,要不是没猜错,应该是土匪。”刚刚还带着小情绪的众人,顿时从窝里蹦了出来。林家材抄起一旁的菜刀,高喊:“都别睡了,土匪下山了!”“什么,有土匪?哪呢?哪呢?”“玛德,你傻逼啊,要是在你面前,你还能好吗。”“赶紧抄家伙,我昨天就说这地方阴森森的,不是什么好地方,你们还说我想太多。”这一番动静,别说林家村,就是顾家庄的人,都防备起来。结果好半晌,还没看到一个人。“不是说土匪来了吗,人呢,不会是谁瞎搞吧?”“不会吧,这是能开玩笑的吗?”“哼,要是谁拿这事开玩笑,老子就用菜刀给他松松皮。”就在这时,林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。声音很大,一点也不低调。冒头了!一群拿着大刀、叉子、菜刀的凶悍匪徒,从林子里钻了出来。双方对视,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:()快穿之统爹带我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