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原柊阳顺势抱紧他的腰,脸也埋他怀里,声音更沉闷了,“精市哥哥,我会好的,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幸村精市柔声说,“等再过几年我们上初中了,到时候你再申请加入网球社,一定没人拒绝。”
“嗯。”藤原柊阳蹭了蹭鼻子。
幸村精市手按在他后颈,“你是不是偷偷把鼻涕蹭我身上了?”
“……我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”
藤原柊阳嘿嘿笑了,幸村精市敲了他一记,不疼不痒,“走吧,我们回教室。”
回到教室的藤原柊阳转头就在月见里的诱哄下交了音乐社的申请书。
音乐社的审核过程可比网球社快多了。
月见里直接把他哥拖过来一旁候着,前脚申请,后脚直接通过。
“欢迎…”大月见里伸出手,想和新加入的同伴打声招呼。
月见里一把推开没有利用价值的哥哥,两手握着藤原柊阳的手上下摇,笑容真诚灿烂,“欢迎加入我们音乐社,有你的加入我们音乐社未来一定做大做强!”
同班男生嗷嗷几嗓子,这欢迎仪式算是成了。
藤原柊阳很懵,手被放下后还无意识地摇了两下,但比他更懵的是夏目贵志。
“我记得下课前你不是说要报网球社吗?”怎么一回来成音乐社了?
藤原柊阳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角:“是要报网球社,不过月见里说如果我加入音乐社,就让音乐社的人给精市哥哥加油。而且网球社的老师并不想要我。”
夏目贵志:……
倒是真田弦一郎点头说,“我也觉得比起网球社,音乐社更适合你。”
似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更适合音乐,藤原柊阳却知道他们不一样——音乐是爱好,爱好可以替换、可以没有,但网球不同。网球是他的生命,没有网球、没有007,现在的他仍和废人一样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小时候的记忆如天边流云,只能看个大概,没有具体的形状,更遑论藏在云里的内容。
藤原柊阳已经记不清绑定007前的事了,只在冬天偶尔回忆起自己像个被冻僵的木偶躺在病床上的画面,那些画面烙印在脑海最深处,成为他这些年不间断练习网球的动力。
嘭——
球鞋与快速硬地球场擦出刺耳的吱吱声,藤原柊阳快速跨越中间那道白线,灼热的呼吸自口鼻灌入干瘪的肺部,下一秒又被大力抽出。
他一个跃步直达对角处的网球落脚点,架好球拍,球线交织的甜区正好与下坠的网球契合。
藤原柊阳一拍将球抽回去,眼睛时刻观察教练的动作,脚下开始新一轮垫步、回位。
“注意!”教练高喊一声。
网球飞越半个球场,藤原柊阳照旧先一步抵达,不曾想这颗平平无奇的球落地后突然向着反方向弹起。
大脑在网球回弹的瞬间完整刻画出它未来的行动轨迹,藤原柊阳眼珠转向半空,能看见!
但是——
球拍狠狠落了一空。
藤原柊阳因为惯性往前趔趄两步,他呼吸急喘,闪着雪花点的视野里滚进来一颗网球。
但是身体反应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