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还是靖王妃淡淡出声:“好了,散了吧。”
管家这才被惊醒般,安排下人离开世子院子,而后自己小心翼翼地将地上把柄长刀拾起,抱着送回世子的屋内。
靖王掠了谢逾白一眼,重重叹了口气:“孽缘。近些时日你先不要出门了,在家中好好反省,等你什么时候清醒了再说。”
谢逾白没说话,半晌才垂着眸应声:“是,父亲。”
声音沙哑。
掌心掐入皮肉里,浓稠的血液一滴滴淌了下来,血腥味肆意。
谢逾白之前在边疆杀敌时闻过数月这股味道,没有哪一次是如现在这般厌恶这股气息的。
好臭。
……
谢小世子回京的消息很快在京城中引起了不小的热闹。
数月城中未见谢小世子的身影,不少未曾议婚的贵女早就多方打听,自是知晓谢逾白入军营的事情。
如今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,这位谢小世子竟真的凭自己的本事获取得来了军功。
而且,众人原本以为得了圣上奖赏的谢小世子此刻风头无两,应当如之前那般肆意嚣张的在京中出风头,只是未料到回京之后,谢逾白反倒是格外安静,守在靖王府内一步也不出。
这让早就熟知他秉性的好友们都分外诧异。
萧执也同样如此。
他放下手边的文书,抬起凤眸瞥向玉墨:“谢世子近些时日一直未曾出门?”
玉墨忙着应声:“回殿下,是如此。许是在边疆实在疲累,回京之后想着好好歇息片刻,因而才未出门的。”
萧执挑了挑眉。
他倒并未在意旁的,只是记忆起太后寿诞之时,谢逾白分明在他面前说过要去求娶心上人的话。
入军营前便这般说,回来也这般说,足以证明谢逾白对他那位心上人的在意与诚挚。
既如此,怎得回来这些时日也不见他动静?
未听说他去谁家提亲,未瞧见他的八抬大轿求娶姑娘,自然也未在他口中得知那姑娘的身份、姓名、模样。
着实反常。
萧执眉头颇感意外,吩咐玉墨:“差人替我送张拜帖去靖王府,邀谢世子过几日一同前去玉香楼赴宴,若谢世子不便回来禀告与我。”
玉墨应声:“是殿下。”
而后很快转身离去处置。
天色昏暗,逐渐浮上些许黛色。
门外进来下人,恭敬询问:“殿下,太子妃院处送来一份药膳,如今丫鬟还在门外守着,替太子妃询问殿下您今日是否要去主院用膳。”
“孤今日忙碌,没时间去,让太子妃早些歇息吧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下人行礼后,很快转身出去了,隐约能听到些许声响,而后一切归于平静。
太子院中伺候的人不算太多,萧执不喜人吵,院中留下的多数都是话少守得住嘴的。
往日里倒没觉得有什么,如今万籁俱寂,天色沉沉,周围一切归于昏暗,唯独寝宫内烛光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