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之前在围猎处一样,周遭侍从见她都躬身行礼,口中对她称呼也是太子妃。
但姜玉照知晓,如今所谓的太子妃称呼不过是披了林清漪的一张皮罢了,入了太子府中,便又是之前的那个姜侍妾了。
果不其然。
刚一结束围猎,她刚入太子府熙春院,没歇息多久,林清漪便迫不及待地将她唤了去。
左右不过是心中不安,询问她围猎所发生的事情,命她一五一十地完全复述出来。
姜玉照自是平静开口:“狩猎之时殿下与谢小世子并列第一,同样猎得八只猎物。妾怕被人看穿身份,所以并未出去看,守在帐篷中歇息许久,后太子与谢小世子外出再次射猎游玩,带上了妾,不甚追逐猎物走得深了些,导致当晚在林间度过了一夜,第二日便启程回来了。”
林清漪心中不满,询问姜玉照多次,知晓当晚陪同一起的有数位侍从,还有谢小世子在,知晓不会与太子发生些什么,这才松了口气。
斥了她几句不知阻拦殿下,又讥讽她与谢小世子见面是否旧友重聚觉得开怀,见姜玉照一直垂着头不说话,便觉得索然无味,不屑的挥袖让她回熙春院了。
等姜玉照离开,一向多疑的林清漪又询问了林婆子,确定姜玉照所说都为真后,这才真的神色松缓。
心道姜玉照竟真是个没脑子的乖顺货色,日后有这么个人帮她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挺好的。
若是下回还有这般事情,她若是不喜欢去,倒是可以继续让姜玉照装扮成她前去,反正不过是这几个月的事情,等再过些时日,她身体养好了,也就不需要姜玉照了。
想到此,林清漪心中稍显急促,拧着眉头吩咐丫鬟拿来她的汤药,一饮而尽之后,心中才安稳许多。
只需再过几日……
林清漪尽量压抑心中情绪,勾唇轻笑出声。
从姜玉照口中得知昨夜太子在林间宿了一整晚的事情后,吩咐丫鬟去炖煮熬汤,准备等下再送去太子寝宫关怀太子一番。
此刻太子院中,多了一位宾客。
谢小世子谢逾白,刚从皇家围场回来,没过多久便专门拜访入内。
他回去之后换了一身新衣,如今端着茶盏缓慢饮着,在他身旁,放在茶桌之上的,是一包还热气腾腾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糕点。
“殿下,昨夜因着情况特殊未能吃些什么,今日逾白便专门去市井铺子里买了新出炉了糕点专门送过来。”
谢逾白定定道:“给玉照吃。”
如今回到了太子府,他也无需做些什么表面的功夫,直接撕扯开那层布,直截了当。
他微微垂眸,想到姜玉照的模样,心头便柔软,唇角也跟着翘起来:“我记得玉照最喜欢吃甜的东西,可能是因着之前日子过得苦。她最喜这家铺子的糕点,每回她外出卖绣布之时,都要偷偷的买一两块回去与袭竹分着吃。我翻墙给她带糕点,她会眨着眼收下,一口一口地吃得很珍惜。”
“如今这些,便当做难得一次见面,昨晚未能给她什么吃食的补偿吧,望殿下能够帮我转交给玉照。”
谢逾白伸手,将手中糕点往太子面前推了推。
萧执辨认出这是上回姜玉照外出之时,专门去买的糕点铺子的糕点。
他眯着眼,将其重新推了回去:“无需逾白操心,姜侍妾如今怕是已经瞧不上这些糕点了。太子府后厨有数位师傅专门做糕点,不论是用料还是技艺都远超外面的铺子。”
“更何况外面做的东西,总归是不干净的她吃了,怕是会身体不舒服的。”
萧执微微垂首,状似不经意间挪了挪脖颈,露出脖颈处的些许红痕。
那是上回在熙春院折腾之时,床榻之上过于激烈,导致姜玉照手指抓挠划伤他皮肤留下来的痕迹。
虽过去数日,可如今依旧还是留有些许痕迹的。
萧执凤眸淡淡掠过谢逾白,确认他看到后,才平静整理自己衣领,将那些暧昧痕迹重新遮盖住。
他与谢逾白一直是多年的好友,按理来说不必如此刺激,只是虽说当初他与姜玉照确实关系密切,但如今姜玉照已入太子府数月,与以往自是不同。
萧执并不想与谢逾白因为女子而产生隔阂,如今也只是想让他适可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