寝宫中燃着熟悉气味的熏香,周遭灯火通明,精致华丽的大殿之上,萧执正垂首批改公文,听到声响头也没抬,声音清冷。
“将孤的茶水再添些,玉墨。”
姜玉照抬首瞧着面前的萧执。
上回二人独处还是在乡野之间的破旧屋子里,周遭一切都很暗,破旧的窗子隐隐传来外头呼啸的风声,夹杂着淅淅沥沥的雨点声响,缠绵而灼热的呼吸声纠缠着,处于她脖颈后吐息着,烫得她四处躲,却挣扎不开。
如今是在这宽阔又明亮的大殿之上,萧执垂眸,束着玉冠,眉眼被烛火映的深邃清冷,狭长的凤眸低垂着,执笔的手冷白。
姜玉照没做声,只是左右瞧了瞧,提起一旁的茶壶,缓步上前。
萧执的长案上各种书籍公文叠放着,密密麻麻要处理的公务堆积如山,如今瞧着已经处理了许多。
姜玉照看到这长案,便想到他之前在上头拿着纸笔教她写字的模样,继而想到了她当初交给萧执的所谓道谢的香囊,而后便是清门寺时玉墨身上佩戴着的了。
姜玉照垂眸,面色不变,上前缓缓地往萧执的茶盏上倒了些茶水。
清冽的水流声响隐隐在大殿之上响起。
萧执偏头往这边瞧了眼,本是想饮茶,但鼻端先闻到了熟悉的不属于殿内的香气,而后感受到了身旁的温热体温。
一抬眼,瞧见了处于他身旁的姜玉照。
萧执凤眸微顿:“你怎在这?”
烛光暖暖,将姜玉照的面容弧度映照得颇为柔和,她低垂着眉眼,一双水眸盈盈地谢瞥看向他。
一头长发漆黑如墨一般披散在她的身后,柔顺似缎子一般,雪肤红唇,昳丽生资,顾盼生辉。
她红唇抿着:“太子妃说,让妾过来,给殿下侍寝。”
姜玉照的声音压的很低,轻轻的,如今在大殿之中却分外清晰,更如炸雷一般响彻在萧执耳中。
他瞬间从太子妃近些时日的状况想明白了一切。
执笔的冷白手掌瞬间紧攥,手背处青筋绷紧,萧执呼吸略微急促起来,冷冽的薄唇瞬间紧抿。
姜玉照已经许久没有与他这般柔和态度了,所谓的侍寝之事,自上回谢逾白回来后争执,他们二人便再无有过。
就连上回在乡野之中的陈旧木板床上,那般亲密姿态,也并未发生什么。
她甚至连他所说的稍亲近一些的称呼都不肯喊。
如今却主动来他院中。
萧执凤眸微暗。
烛火通明中,姜玉照缓步靠近,将她披在肩膀上的外衣缓缓褪去。
光线下,那身覆着轻薄纱衣的白皙皮肤朦朦胧胧,尽数落入他眼底,那般姿态是从未有过的,尤其姜玉照双眸微微颤动,自下而上眸子轻轻挑着看他时。
萧执浑身骤然紧绷,手背处已是克制不住的青筋绷紧,呼吸急促,双眸暗沉如墨。
他明明颇为动情。
本就是被姜玉照轻易一个眼神便可撩拨,如今又是这般姿态,浑身的燥热几乎压制不下,宛如当夜被下药之时一般。
身体的热度传到旁的地方,惹得锦袍撑起明显痕迹,喉结滚动着,再也不复之前那般清冷模样。
可他偏偏硬是故作冷意。
想到今日姜玉照是被太子妃安排才过来的,又顺着轻薄的纱衣看到系在姜玉照脖子上的坠子。
辨认出这是谢逾白当初临走时给她的坠子,萧执的眸子便沉了沉,薄唇也紧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