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漪红着眼眶。
她不甘心。
未料到一切竟是给姜玉照做了嫁妆,姜玉照所谓替她侍寝的侍妾身份,如今竟真的派上用场了,就如当初入府前林夫人所安排的一样。
姜玉照竟真的替她,给太子侍寝了。
林清漪本就体弱,偏偏晚上在外头站了那么久,穿得又单薄,当天晚上她便烧起了高热,朦胧的意识中隐隐做起了梦。
有人与太子亲密纠缠着,白皙的皮肤互相交叠,太子单手攥着对方的下巴,止不住地凑上去亲吻对方,亲得双方都气喘吁吁,呼吸灼热。
而后便是搂抱着交叠着,那人攀在太子的怀中上下起伏着,纤细白嫩的手臂搂着太子的脖颈,那般亲密的姿态旖旎万分。
林清漪曾经记得自己曾做过数次这般的梦境,只是当时因着自己扑风捉影胡乱猜忌,找不到源头,梦中女人的面容始终都是模糊的,空白的,看不清楚的。
而如今,与太子亲密贴合在一起的女人面容,终于逐渐清晰了起来。
就宛如拨开迷雾一般,缓缓露出一双沁了水般的清澈双眸、嫣红饱满的唇瓣、精致昳丽的面容。
对方的眸子自下而上缓缓挑着,在梦中与林清漪对上了视线。
似挑衅一般。
是姜玉照。
林清漪忽地被惊醒,大口大口坐起身来喘着气,身上燥热嗓子发干发疼,她说不出话,瞧见外头天色微微泛白,林婆子守在一旁,原本正绞着帕子作势要往她额头上贴,被她动作吓了一跳。
林婆子忙起身,惊道:“娘娘您醒了,怎得不多睡一会儿,您昨天受了凉,一早奴婢便请了大夫过来瞧了,如今得好好休息才是。”
林清漪顿时整个怔愣住。
昨夜的记忆逐渐回笼,种种清晰地浮现脑海中,林清漪呼吸急促,眼眶泛红。
那一切竟不是做梦。
太子竟真的让姜玉照侍了寝……甚至昨夜一连叫了几次水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
林清漪声音沙哑,面色苍白如纸,咬牙:“那贱蹄子今日应当快来请安了吧,本宫绝不能让她看好戏,瞧见本宫这般模样,你快些唤丫鬟进来给本宫梳洗。”
“这……”
林婆子迟疑着:“娘娘,昨天似是昨天太子寝宫之中折腾得太过,怕姜侍妾起不来床,太子殿下体恤,今日特意吩咐姜侍妾不必前来主院请安,让她歇息歇息。”
林清漪瞳孔一颤,当即便浑身摇摇欲坠起来,颤动着扶住床边,面色难看的要命。
太子,竟这般体恤姜玉照那个贱人!
心中涌起愈发浓烈的嫉妒和酸涩,林清漪心中升起浓烈的悔意。
想到昨夜瞧见的种种画面,想到昨夜姜玉照披着红纱梳洗装扮后的惹眼模样,林清漪愈发后悔,当初,许是她便不该选了姜玉照入府。
若是换个人,若她当初选了雀儿成为侍妾,怕是也比如今情况强。
当初她让姜玉照入府做侍妾,本就只是想看姜玉照的笑话。
想让姜玉照得不到靖王府世子妃的身份,想看着姜玉照在太子府日夜蹉跎,只能瞧着她与太子夫妻和睦、鹣鲽情深的模样日夜感伤,最后只能依附祈求她才能在太子府中苟活。
却没想到如今一切都变了。
如今姜玉照不仅真的侍寝了太子,将来……肚子里还会有太子的子嗣。
一想到这一点,林清漪的心口就疼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