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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7章 锡锞一锭阴间准三分(第1页)

一我们那地方,靠着黄河故道,过去十年九涝,地里的庄稼收成全靠老天爷赏脸。村里人穷,但穷有穷的过法,红白喜事一样不敢马虎,尤其是丧事,再没钱也得给死人烧几张纸,送几串钱,免得他们在那边受穷。这事发生在我爷爷的爷爷那辈上。那时候村里有个姓陈的老头,叫陈有根,是个篾匠,一辈子编筐打篓,攒下几亩薄田,三间土坯房。陈老头命硬,四十上才得了个儿子,取名陈福来,疼得跟眼珠子似的。可这陈福来不是个过日子的料,好吃懒做,娶了媳妇后更甚,天天窝在家里睡大觉,地里的草长得比庄稼还高。陈老头骂也骂过,打也打过,没用,只好自己拖着老腰下地,累得一身病。陈老头六十六那年冬天,病倒了。起初只是咳嗽,后来痰里带血,躺在床上起不来。陈福来和他媳妇刘氏来看过两回,端了碗稀饭放在床头,转身就走,说是地里活忙。陈老头心里明镜似的,知道这儿子指望不上,可又能怎样?到底是自己生的。腊月二十三,小年那天,陈老头觉得精神好了些,撑起身子把儿子叫到跟前。“福来,我柜子里有个包袱,你拿来。”陈福来翻箱倒柜找出一个蓝布包袱,灰扑扑的,解开一看,里头是一锭银元宝,雪白锃亮,底下还压着几串铜钱。陈老头喘着气说:“这是我攒了一辈子的体己,本来想留着给你盖房娶媳妇用。你娶了,房也住了,这银子就没动。我死了,你拿这银子给我买口好棺材,剩下的,请几个和尚念卷经,把我发送出去。那几串钱,是给你娘的,她走得早,你替我给她烧几张纸。”陈福来盯着那锭银子,眼睛都直了。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元宝,少说也有五十两。他忙不迭点头:“爹你放心,我都记下了。”陈老头又嘱咐:“这银子是正经东西,你别瞎花,得用在正地方。”陈福来满口应承,抱着包袱走了。二腊月二十五,鸡叫头遍,陈老头咽了气。刘氏先发现的,推了推陈福来:“醒醒,你爹没了。”陈福来翻个身,嘟囔道:“没了就没了,等我睡醒再说。”刘氏拧他一把:“睡你娘个头!还不快起来张罗!”陈福来这才揉着眼睛爬起来,趿拉着鞋去正屋看了一眼,他爹直挺挺躺在炕上,脸灰白,眼半睁着,嘴张着,像是有话没说完。陈福来伸手一抹,把他爹的眼合上,回屋跟刘氏说:“真没了。”刘氏问:“棺材呢?寿衣呢?”陈福来说:“我去镇上买。”他揣着那锭银子,套上牛车,晃晃悠悠往镇上走。半道上经过王家集,集上正热闹,卖吃喝的,卖年货的,人来人往。陈福来在车上坐了一路,肚子早饿了,闻着包子铺飘来的香味,口水直流。他攥了攥怀里的银子,心想:买棺材用不了这么大一锭,换成散碎银子,剩下的正好割几斤肉,打壶酒,给家里添点年货。他把车停在包子铺门口,要了五个肉包子,狼吞虎咽吃了。吃完一抹嘴,掏出那锭银子往桌上一放:“掌柜的,找钱。”包子铺掌柜姓孙,是个精明的胖子,拿起银子掂了掂,又对着太阳照了照,脸色就变了。他把银子往桌上一扔:“你这东西,我不收。”陈福来一愣:“为啥?”孙掌柜冷笑一声:“你自己看看,这是啥?”陈福来拿起银子细看,这一看,冷汗就下来了。那锭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,颜色发乌,表面坑坑洼洼,边缘还露出一点白碴——哪是什么银子,分明是一锭锡,外面薄薄一层银皮,里头全是锡疙瘩。“这、这不可能!”陈福来急了,“这是我爹攒了一辈子的!”孙掌柜摆摆手:“你别跟我嚷,你这锡锞,拿到当铺里,人家连看都不看。走吧走吧,包子钱我也不要了,当我倒霉。”陈福来揣着那锭锡,失魂落魄地回到家。刘氏见他空着手回来,问棺材呢,他把锡锞往地上一摔,把经过说了。刘氏捡起来看了半天,也傻了。两口子大眼瞪小眼,最后刘氏说:“你爹攒了一辈子,就攒了这么个假货?他是不是让人骗了?”陈福来蹲在地上,半晌说:“那……棺材咋办?”刘氏一咬牙:“家里不是还有两串钱吗?先用那个,去镇上买口薄皮棺材,再买几刀黄纸。发送出去得了,反正人都死了。”陈福来犹豫:“我爹说要用那锭银子……”“你爹你爹,你爹都死了,他知道个屁!”刘氏骂道,“那锡锞能当银子花?你要有本事,你拿去花!”陈福来没话说了。三陈老头的丧事办得冷冷清清。一口薄皮棺材,连漆都没刷,还是陈福来自己用墨汁涂了两遍,看着黑不黑灰不灰的。和尚没请,纸烧了几刀,亲戚邻居来吊孝,刘氏就哭穷,说老人一辈子不容易,他们也没办法,只能简单发送。邻居们嘴上说着“节哀”,心里都骂这俩白眼狼。,!陈福来把陈老头埋在了村后的乱葬岗子边上。下葬那天,天阴沉沉的,风刮得枯草哗哗响,像是有人在哭。陈福来跪在坟前烧纸,烧着烧着,一阵旋风刮过来,把纸灰卷得满天飞,迷了他的眼。他揉着眼睛骂了一声,磕了个头,爬起来走了。当晚,陈福来做了个梦。他梦见自己站在一条大路上,路是黄土铺的,两边灰蒙蒙的,什么也看不清。他正纳闷这是哪儿,就看见前头走过来两个人,一个黑脸,一个白脸,戴着高帽子,手里拿着铁锁链。陈福来一看,腿就软了——这不是黑白无常吗?黑无常也不说话,把锁链往他脖子上一套,拉着就走。陈福来吓得连声喊冤:“二位爷,我犯了啥事?你们抓我干啥?”白无常阴恻恻地一笑:“不是你,是你爹。你爹在阴司告你了,说你克扣他的丧葬银子,让他死了也不得安生。”陈福来脑子嗡的一声,想说点什么,舌头却像被栓住了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他被两个鬼差拖着,不知走了多久,眼前忽然出现一座城,城墙是黑的,城门上挂着一块匾,写着三个大字:鬼门关。进了关,里头街道纵横,来来往往的鬼魂络绎不绝,有的披枷带锁,有的哭哭啼啼。陈福来两腿打颤,被鬼差拖着一直走,走到一座衙门前,门匾上写着:酆都县城隍司。进了大堂,只见堂上坐着一个官员,穿着红袍,戴着乌纱,脸黑得像锅底,正是城隍爷。两边站着牛头马面,手执刀枪,凶神恶煞。陈福来被按着跪下,偷眼一瞧,堂下还跪着一个人,背对着他,穿着破破烂烂的寿衣,正是他爹陈有根。城隍爷一拍惊堂木:“陈有根,你状告亲子陈福来不孝,克扣丧葬银两,可有此事?”陈有根磕了个头,声音苍老:“回大老爷,确有此事。小人生前攒下一锭银子,嘱咐他用这银子发送小人,买棺请僧,结果他贪图便宜,只用薄棺一口、黄纸数刀把小人打发了,那锭银子被他昧下,至今下落不明。小人在阴司无钱使,挨饿受冻,实在可怜,求大老爷做主。”城隍爷看向陈福来:“陈福来,你有何话说?”陈福来磕头如捣蒜:“大老爷冤枉啊!那锭银子不是小人不给,是它自己变了!小人拿着去买棺材,那银子变成了一锭锡,人家不收,小人才……”城隍爷冷笑一声:“变成锡?拿来我看。”陈福来傻眼了,他哪带那锭锡了?这时,白无常上前禀报:“禀老爷,那锭锡锞,小鬼已经带来了。”说着,从袖子里掏出一物,往地上一扔,正是那锭坑坑洼洼的锡。城隍爷看了一眼,问陈有根:“陈有根,这可是你留下的那锭银子?”陈有根凑过去看了看,点头:“正是。”城隍爷又问陈福来:“你说是它自己变的?”陈福来拼命点头。城隍爷忽然大笑,笑声震得大堂嗡嗡响,笑完,他把惊堂木一拍:“陈福来,你可知这锡锞的来历?”陈福来摇头。城隍爷指着那锭锡说:“你爹生前攒的,确实是五十两纹银,足色足两。可他不知道,这银子在人间是真,到了阴司,却是另外一番折算。你以为你爹省吃俭用一辈子,攒下这银子是为啥?是为了让你给他办个体面的丧事,让他在阴司能有钱花,能打点上下,能买地建房,能过安生日子。可他哪里知道,人间的银子,到了阴间,只有三分能用。”陈福来愣住了。城隍爷接着说:“你以为这锡锞是怎么来的?那是你们阳间的习俗,烧纸扎的元宝,烧锡箔,那些东西到了阴司,才是正经的冥钱。真金白银,阳间的人看得重,阴司的鬼却不收。阳间的人拿真银子烧给死人,那是糟蹋东西,阴司不收,白费。阳间的人拿假银子糊弄活人,那锭银子到了你手里,就现了原形,成了一锭锡。可你知道,这锡锞在阴司,值多少?”陈福来呆呆地摇头。城隍爷伸出一根手指:“一分。”他又伸出两根手指:“一锭锡锞,在阴司准三分。你爹留给你的那锭银子,若是你给他办了丧事,烧了纸钱,那五十两银子,在阴司就变成了五十两冥银,他拿着能花。可你没办,你昧下了,那银子就成了一锭锡。你爹在阴司,一文钱也没有,连买碗热汤喝都不够。”陈福来听着,浑身发抖。城隍爷又说:“你知道你爹在阴司怎么过的吗?他没银子打点,分不到好房子,住在漏风的破庙里;没银子买吃的,天天捡供品吃;没银子买衣服,大冬天穿着那身薄寿衣,冻得缩成一团。他告到你这里,也是实在没法子了。”陈福来跪在地上,眼泪鼻涕流了一脸,扭头冲他爹磕头:“爹,儿子错了,儿子糊涂,儿子不是人!您饶了儿子这一回吧,儿子回去就给您烧纸,烧它几十斤锡箔,让您在阴间有钱花!”,!陈有根没说话,只是低着头。城隍爷哼了一声:“迟了。你在阳间克扣你爹的丧葬银两,是为不孝。按阴律,该减寿三年,打三十冥杖。念在你初犯,又是无知,减寿三年,杖责减为十杖。来人,给我打!”牛头马面把陈福来按倒在地,抡起棍子就打。陈福来惨叫连连,十棍打完,屁股开了花,疼得他差点昏过去。城隍爷挥挥手:“把他送回阳间吧。告诉他,回去之后,每月十五,给他爹烧一串纸钱,烧足三年,不得间断。若有间断,加倍处罚。”黑白无常把陈福来架起来,拖出大堂。四陈福来大叫一声,醒了。他浑身是汗,褥子湿透了,屁股火辣辣地疼。刘氏被他吵醒,迷迷糊糊问:“咋了?做噩梦了?”陈福来喘着粗气,把梦里的经过说了。刘氏听了,半信半疑:“真的假的?就一个梦,你也信?”陈福来把被子一掀,点亮油灯,脱下裤子一看,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——他屁股上,十条青紫的印子,整整齐齐,就像棍子打的。刘氏吓得脸都白了,哆嗦着问:“那、那咋办?”陈福来哭着说:“还能咋办?烧纸!给我爹烧纸!”第二天,陈福来一瘸一拐地去了镇上,买了十刀黄纸,十串锡箔,又请人糊了几个纸元宝,拿到陈老头坟前,跪着烧了。烧的时候,他一边烧一边念叨:“爹,儿子给您送钱来了,您老别怪儿子,儿子错了……”纸烧完了,一阵风吹过,纸灰打着旋儿往天上飞,像是被人收走了。从那以后,每月十五,陈福来都去给他爹烧纸,一次也不敢落下。说来也怪,他屁股上的伤,养了一个多月才好,可每逢十五那天,那伤处就隐隐作痛,像是提醒他别忘了一样。三年过去,陈福来一次没断过。三年期满那天,他又去烧纸,烧完磕了三个头,站起来的时候,忽然觉得身上一阵轻松,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。他回头一看,他爹的坟头上,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一棵小榆树,绿油油的,在风里摇。陈福来回家后,像变了个人似的,不再好吃懒做,开始下地干活,日子慢慢好了起来。刘氏问他怎么突然勤快了,他说:“我怕我死了之后,没人给我烧纸。”刘氏啐他一口,没再说话。五这件事传开之后,村里人都长了记性。每逢清明、七月十五、十月初一,家家户户都要给先人烧纸,烧得越多越好。有人问村里的老人,为啥要烧锡箔,不烧真钱?老人就说:“你烧真钱,到了那边,人家不收。你得烧锡箔,一锭锡锞,阴间准三分。别看它阳间不值钱,在阴间,那是正经的硬通货。”也有人问,那为啥陈有根的银子到了阴间就不值钱?老人就摇头晃脑地说:“这你就不懂了。阳间的银子,那是活人用的,沾着阳气。死人用的是阴钱,得是锡箔纸扎的,那是纯阴之物。你把阳间的银子烧给死人,那就跟把冰块扔进开水里一样,化了,没了。陈有根那银子,没烧,是他儿子昧下了,那就更不行了,到了阴间,现了原形,就是一锭锡。锡锞在阴间能用,可那也得是正经烧过去的,没烧过的,不算。”有人又问,那陈有根告他儿子,减了三年寿,值不值?老人想了想,说:“咋不值?他儿子给他烧了三年纸,他在阴间有吃有喝,总比饿着强。再说,他儿子后来也学好了,这就叫报应。”说完,老人又补充一句:“不过,这都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说法,如今新社会了,谁还信这个?咱们烧纸,就是个念想,让活着的人心里头安稳。”话是这么说,可每逢年节,村后的乱葬岗子边上,还是会升起一缕缕青烟,飘着纸灰,散着锡箔烧过的焦味儿。老人们说,那是阳间的人在给阴间的亲人寄钱呢。至于陈福来,他活到了七十多,无病无灾,死的那天晚上,他跟他儿子说:“我死了,你们别给我烧真钱,烧锡箔,多烧点。你爷爷在那边等着我呢,我得给他带点钱去。”他儿子点头应了。陈福来闭上眼睛,嘴角还带着一丝笑。也不知道,他是梦见他爹了,还是梦见那阴司的城隍爷了。:()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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