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姨妈气哼哼的走了,沈昭都没打发婆子去送。这样的姨妈,断路挺好的。回归云圃时,昙婆子赞道:“姑娘聪慧。”温姨妈那个面相,就能看出来,她病的不轻。突然间站起身的时候,昙婆子都紧张了。正如沈昭担心的,温姨妈是真会动手的。“谁惹的麻烦,谁来解决。”沈昭笑着说。虽然裴珩没有主动招惹,但都是因他而起。“温太太只怕不会善罢甘休。”昙婆子说着,“姑娘还是要早做打算。”穷横亲戚是非常麻烦的,温太太还疯。又穷又横又疯,无敌了。沈昭道:“是得早做打算。”刚才温太太说的,温慧心一直住在靖国公府。这算怎么回事,裴珩得解释一下。回到归云圃,沈昭第一件事先写信给裴珩。把温姨妈上门的经过说了,以及问问温慧心的情况。萧令曦上门提亲那天,沈昭要回避,沈大太太接待的。提亲事毕,萧令曦走了之后,沈大太太特意提醒沈昭。裴老太太对沈昭,应该是很不满意。虽然长嫂如母,萧令曦上门提亲已经足够。但亲家之间应酬说话时,萧令曦一句没提起裴老太太,这就有些不对劲。裴老太太对儿媳妇苛刻,在京城也是挺出名的。连萧令曦都不满意,更不可能看上家世落魄的沈昭。现在沈昭与裴珩已经定亲,裴老太太却把想当妾温慧心接到身边,这就没好事。“把这封信给裴大人送去。”沈昭把信封好交给汀兰。汀兰接过来,笑着道:“我这就打发去送。”看着汀兰拿着信走了,沈昭心里只觉得了一件事,事情既已交给裴珩,自有他料理,她也省得操心询问。继续研究火铳,这些日子的研究与精进,隐约觉得好像是摸到门槛了,只要再努一把,就能有结果。“刑家的案子,京兆尹已审理完毕。”翠姨娘汇报着工作,把卷宗呈上。都不用吩咐,京兆尹悄悄审理,基本上没有惊动。人证物证俱在,铁证如山的情况下,衙役们都没上手段,刑家三口就全招了。刑父虽然一直高喊,他是刑玉岫的父亲,要免刑。京兆尹坚持是谋财害命,因为刑玉岫没死,刑父和刑继母杖一百,徒十年。刑小弟流放三百里。以刑父和刑继母的年龄,仗一百之后就是能活下来,徒十年,也肯定出不来了。至于刑小弟,本就是从犯,从轻发落。“我当初答应刑氏,会给她弟弟一个机会。”裴珩看着宗卷,不禁叹气。“这个机会却用在了这里,也不知道她地下有知,是何感想。”刑家落魄,近些年家风不好,他都知道的。但是为了拿到嫁妆,到杀了刑玉岫的地步,确实没想到。或者说,因为不在意刑玉岫,裴珩根本就没想过。刑氏临终请求,裴珩自觉得都做到了。再多的,他也做不了了。“刑家那边,已经知会过,裴刑两家义绝。”翠姨娘说着。裴珩不惜把这件事闹上官府,当然不只是为了刑玉岫报仇。刑家这样的姻亲是隐患。穷亲戚哪家都有,逢年过节的来打秋风,给个几十两就打发了。刑家只是穷也不要紧,花点银子就能打发。但丧心病狂,为了钱连出嫁的亲闺女都杀。胆子太大,心也太狠,这种亲戚就不能来往。偏偏两家还是正经姻亲,刑父是裴珩的岳父,若是不理会,或者操作不当,裴珩就容易落人口舌,甚至引起麻烦。既然要处置,肯定要断干净。女婿告岳父,京兆尹审理,证据确凿,官府流程。裴刑两家义绝,挑不出任何错来。“刑娘子目前住在澹怀园,柳姐姐已经请了大夫,大夫说调养几个月毒也就能解了。”翠姨娘说着。只是身上的毒好解,心里的伤难治。被至亲之人背叛,甚至到要她命的地步,刑玉岫是深受打击,整个人显得木木呆呆的。就是治好了身体,刑玉岫这种精神状态,也不知道她能活多久。“柳湄回江南的时候,顺道把她带走。”裴珩说着,“好生照看她,两万两银子,够她舒舒服服过完这一生的。”“是。”翠姨娘应着。刑玉岫的问题,不是钱财,而是精神压力。只希望换个环境之后,刑玉岫能想开些。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,希望她能学会花钱买快乐。两人正说着,就有婆子进来,手里捧着信,“沈姑娘给大人的信。”翠姨娘接过来,奉给裴珩。裴珩立时高兴起来,拆信看信。翠姨娘挥手示意婆子退下,自己也悄悄离开。恋爱中的人容易发癫,远离恋爱脑。“翠珠。”要出门时,裴珩突然叫住她。翠姨娘脚步定在门口,无奈转身,道:“老爷,有何吩咐?”“族里有没有适龄婚配的年轻男子?”裴珩突然问。“有。”翠姨娘说着。裴家是大族,嫡系就有五支,几百口人,适龄婚配的男子一抓一把。“那就给温姑娘寻一个合适的。”裴珩说着。:()婆婆逼竹马退婚,转身改嫁首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