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国公府的下人,以平姨娘为首,在她之下,还有四位大管家,协助总理不同领域事务。再往下,是十二个专项管事。各有职司,各管一摊,直接对四大管家负责。十二个专项管事,除了主管的男管事外,还有搭配的管事媳妇,应对府中的男女主子。除了行政职能划分,再就是各房各院里的头目管事以及大丫头,包括陪嫁在内,只对自己伺候的主子负责。最下头的,便是各房使唤的小丫头、粗使婆子、各处当差的小厮、园丁、马夫等。这些人因为身份低,常年在三门外头,主子多半不认识,连拜见新主子的资格都没有。整体介绍之后,接下来便是下人拜见主母。从平姨娘起,由上到下,按照职位,分批上前拜见。与此同时,严管事指挥男仆,把箱笼抬上来。打开盖子,里头装的是银子,有整锭的,更多的是碎银子。下人拜见,新妇得有表示。每个人发一个月的月例,现场发钱。整个拜见过程,持续了一个多时辰。沈昭始终保持着从容的仪态,即使颈项微酸,背脊却挺得笔直。“诸位辛苦了,望以后恪尽职守,用心当差。”沈昭说着。“谢二太太赏,谨遵二太太教诲!”众人齐声应和。沈昭微微颔首,平姨娘当即抬手,带着下人们退去。人数虽多,退场时却鸦雀无声,步伐整齐。方才还略显拥挤的花厅内外,瞬间空阔了许多,只余下约莫小半人数,依旧垂手肃立。平姨娘带走的,是府里公中的管事与其他各房来见礼的人。如今剩下的,都是二房名下使唤的下人了。沈昭了然,这是将“大家”与“小家”分开介绍,如此甚好。除开沈昭的陪嫁,二房下人,总共六十二人。其中包括专司二房车马的车夫、厨房、针线浆洗的粗使婆子。“给太太请安。”下人们依然分批上前拜见,不同的是,赏银翻了一倍,每人发两个月的月钱。直到最后一个婆子领了钱,正式拜见结束,也已经过了午饭时间。翠姨娘看出沈昭有些乏了,挥手示意下人们退下。汀兰扶着沈昭起身,带着一众下人回了正房。“姑娘,喝碗茶吧。”漱玉端茶上来。沈昭接过茶碗喝了半碗,问翠姨娘道:“府里下人都见过了,还有其他事情吗?”翠姨娘笑着道:“还有些小事,不着急这一会儿,太太先歇歇吧。”话音刚落,婆子传话进来,厨房传饭了。沈昭也觉得累了,翠姨娘都如此说了,只怕小事也不会太小,至少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,索性也不再问。“你也辛苦了,去吃饭吧。”沈昭对翠姨娘说道。翠姨娘笑着道:“伺候太太用饭,是奴婢的本分。”沈昭坚持,翠姨娘这才行礼退下。汀兰带着小丫头上前伺候着沈昭用饭。饭罢,沈昭就觉得有些困了。新婚夜,裴珩可没放过她。又忙碌了一上午,她需要补个觉。不需要晨昏定省,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,也不用担心婆婆寻她麻烦。新婚第二天,沈昭睡了半下午,直到掌灯时分才醒。“老爷回来了吗?”沈昭问道。汀兰正伺候着沈昭更衣,摇头道:“老爷还未回来,下午翠姨娘来了一趟,得知姑娘睡了,便没进门。”沈昭心中担忧,宫中议事要这么久吗?“姑娘,明天回门……”汀兰忍不住说道。新娘子三天回门,需要夫婿陪同。沈昭道:“让耿嬷嬷准备好回门礼,老爷若是不得空,我一个人回即可。”汀兰心中十分担忧,要是三天回门时,夫婿不能陪同,是伤脸面的。“老爷……”汀兰忍不住开口。沈昭知她要说什么,却是示意她打住。前线出了大事,非同小可的大事,裴珩抽不出时间来,情有可原。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要闹脾气,太没道理。“唤翠姨娘过来。”沈昭说道。汀兰道:“是。”片刻后,翠姨娘进屋,走到沈昭跟前,“太太。”沈昭正在榻上坐着,直接问:“宫里可有消息传出来?”“太太无须担心,宫里早散了。”翠姨娘笑着说,“老爷此刻在文渊阁议事,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。”她收到消息后,就来正房回禀沈昭。丫头说,沈昭睡了,她没敢打扰。这种情形下,沈昭还能该吃吃该睡睡,抗压能力很强。“那就好。”沈昭听得放下心来,继续上午的议题,“上午没有理清的头绪,你一并说了吧。”“太太稍等。”翠姨娘说着,转身出门传话。片刻后,只见两个管事媳妇带着两个婆子进门。两婆子手里皆捧着厚厚的册簿或托盘,里头是各处钥匙、对牌、花名册等物。“这是张石家的和李河家的。”翠姨娘重点介绍二人,“二房的日常事务,由她们料理。”张石家的和李河家的当即跪下磕头,“给太太请安。”“快起来。”沈昭说道。早上下人拜见时,这两人就在了。翠姨娘如此郑重地又介绍一遍,应该是二房极重要的管事。沈昭不禁有些意外,她一直以为,二房事务是翠姨娘管的,没想到竟然是两个管事媳妇料理。张石家的和李河家的这才站起身来,开始汇报工作。靖国公府是大房管家不错,比如月钱和份例发放,都是按照花名册来的。但具体到日常生活细节,是二房自己管。就比如厨房用度,裴珩突然想加菜,总不能还向萧令曦打报告。为了主子们方便,像厨房采买,针线上的人添衣,以及日常物品使用,二房自有账本,大房不参与管理。目前这些事务,都是张石家的和李河家的打理。“请太太过目。”张石家的把账本捧给沈昭。汀兰接过来,只觉得厚厚一摞,挺沉的。把账本放到沈昭面前的炕几上,沈昭大概扫了一眼,分类十分清晰。“辛苦了,你们接着管。”沈昭说道。:()婆婆逼竹马退婚,转身改嫁首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