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“师兄,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——别拦我。”“你虽是借阵法横渡而来的阳神,可若阳神被毁,纵不丧命,也必油尽灯枯。”“还有那个女人,此时与你本无瓜葛……这是我最后的劝告。”“哼,老夫只为清理师门孽障!”国师须发皆白,话音却斩钉截铁。气氛已绷紧至此,女帝也只是默默攥紧了双拳。国师先前救过她一命,此刻她没有理由不战。“好,那莫依便得罪了。”话音未落,莫依双手已聚起滔天真气。周遭山峦间的草木在他威势中簌簌作响,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低鸣。他没有迟疑,双掌并拢如剑,朝着三人凌空刺去!鬼仙之境的真气凝成无形利刃,所过之处,似能斩断万物。国师、女帝与千洛皆催动全身功力,施展出最强招式迎向这一剑。轰然巨响中,三股力量合力相抗,却仍被那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开防御。三人如断线纸鸢般被震飞至十丈开外,口中鲜血狂喷,周身气机顿时溃散。莫依眼神冰冷。他早已明白,只要这三人尚存一息,自己的计划便永无宁日。杀意未消,他的身影倏然消失。再出现时,已凌空立于三人上方。掌中真气翻涌,化作一道遮天巨掌,宛如传闻中的如来神掌,朝着下方重重压落!这一击若中,三人绝无生机。可此时他们已无力抵挡,亦无处可逃。女帝第二次阖上双眼。终究还是不行……国师所说的“一线希望”,原来不过是死局中虚妄的安慰。国师长叹一声。本该是师门荣光的莫依,却因执念堕入鬼道,实是造化弄人。而今他已无能为力。千洛眼中映满绝望。若能活下去,她本可成为北离天骄之女,将来的成就未必逊于二师伯李寒衣……将死之际,一生往事如走马灯般掠过眼前。除了雪月城中习武、任性胡闹的岁月,最令她难忘的,竟是遇见苏清年之后的种种。与他相处的片段一幕幕浮现。“唉,若当时我再大胆些,把月姬姐姐推进若依房里……”“罢了,就他那木头性子,即便独处也不会对我如何吧。”“真是块木头啊……”“木头……”千洛嘴唇轻轻颤动,声音含糊在风里。那双异色眼瞳中,缓缓滑落一滴泪。“你到底在哪儿啊,木头……”……此刻的苏清年,已与千洛、若依相隔数百里。一直面色平静的他,心头忽然掠过一阵强烈的不安。此前因千洛的言语,他收敛了许多预知与感应的术法,不愿过多窥探未来变数。可这一刻,那不祥的预感却汹涌如潮。苏清年指诀一掐,骤然变色。“月姬,嗤梦,为我!”话音未落,一道半虚半实的阳神已自他头顶浮现,容貌与他一般无二。月姬与嗤梦虽不知发生何事,却立刻一前一后将他的肉身护在中间。“公子又施展玄妙法门了……”“小哥哥果然是我嗤梦看中的男子!”苏清年已无暇他顾。阳神瞬息千里,刹那之间,便已出现在千洛身侧!雪月城中,登天阁顶。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仍在继续,夜色丝毫未能驱散观战者的热情,呼喊与助威声如潮水般涌向高处。绝大多数声音都在为李寒衣鼓劲,却也有一小撮人,在心底默默为那徒手迎战的女子捏一把汗。暗巷深处,苏沐雨撑着一柄与晴夜格格不入的墨色大伞,缓步而行。她曾与李寒衣并肩而立,深知对方昔日的剑意与修为是何等惊才绝艳,那是连其母李新月也为之赞叹的天资。伞沿微抬,她望向登天阁的方向,轻轻一叹。“这些年,你竟已走到这一步,触及了那半步神游的门槛。”她低声自语,目光似穿透夜色,落在那个以手为刃、苦苦支撑的身影上,“可惜了那姑娘,一身本事,在此等情境下,终究难以尽展。”境界的差距随着时间流逝愈发明显,李寒衣逐渐掌控了战局的节奏。她手中“铁马冰河”剑光吞吐,寒意凛然,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北离名剑第三的赫赫威势。反观对手,仅凭一双肉掌周旋,虽韧劲十足,却难免左支右绌。然而,那被称作呵呵姑娘的女子,退意全无,眼中战火愈燃愈烈。……与此同时,另一处战局已至生死关头。鬼仙莫依杀招尽出,最后一掌挟着湮灭之势,直取三人性命。掌风呼啸,死亡阴影笼罩而下。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身影如幻似电,骤然切入战圈!苏清年于最危急时现身,一手将千洛揽入怀中,另一掌已然推出,雄浑掌力澎湃而出,竟与莫依那必杀一击分庭抗礼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双掌凌空对撼!轰然巨响中,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炸开,席卷四方。莫依瞳孔骤缩,面色瞬间阴沉,显然已认出来人。千洛依偎在那突如其来的怀抱里,泪水无声滑落。”苏清年……”她声音哽咽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想不到,还能在梦里见到你。”极度的绝望让她将这救赎视为濒死的幻影,可即便只是幻觉,那怀抱的温暖与坚实,也让她破涕为笑。“真好,”她又哭又笑,喃喃道,“我还以为……再也碰不到你了。这怀抱,真暖和。”苏清年无暇细思她话语中的深意,身形一动,已携着她掠至若依身旁。他将千洛轻轻推入若依怀中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:“带她退远些,护好。”话音未落,他屈指连弹,三道流光溢彩的灵符疾射而出,没入千洛、女帝与国师体内。女帝与国师方才从莫依的致命攻势下侥幸得脱,踉跄落地,惊魂未定,便见这神秘人出手拦下杀招,又见灵符入体。霎时间,一股温和却沛然的力量流遍四肢百骸,剧痛迅速消退,伤口传来麻痒愈合之感,虽真气未复,但沉重伤势竟以肉眼可察的速度好转。自苏清年境界突破后,其祝由灵符的效力,已不可同日而语。千洛感受着体内熟悉的暖流,望着前方那挺拔的背影,再侧头看看搀扶着自己的若依,一阵强烈的恍惚感袭来。“若依……”她极轻地唤了一声,生怕声音大些,便会惊碎这美好的泡影。“我在,千洛,怎么了?”若依应道。“我们……不是在做梦吧?苏清年他……怎么会突然在这里?”若依摇了摇头,目光坚定:“不是梦。我看得真切,是他救下了你,实实在在的。”“真的?”千洛的声音陡然扬起,带着希冀的光。“真的。”若依重重颔首,给予最肯定的答复。千洛闻言,苍白的脸颊倏地飞起两抹红晕,一直烧到了耳根。想起刚才和苏清年说的那些话,千洛脸上就止不住发烫。那种梦呓般的私语,竟被他一字不落听去了——她还以为只是自己恍惚间的幻觉呢。可除了羞赧,更挥之不去的是被他揽入怀中的触感。他的手臂坚实有力,胸膛温暖得像避风的港湾。那一刻,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伤到她分毫。这份令人安心的温度,让她迟迟不愿从回忆中抽身。……苏清年的出现,骤然扭转了战局。方才莫依一人压制全场的态势,终于被打破。苏清年的修为已至陆地神仙境。虽比莫依的天人境界稍逊一筹,但到了这等层次,胜负往往不再取决于境界高低,而更看个人修为与实战能耐。昔年东海武帝城的王仙芝,亦止步于陆地神仙境,可只要他坐镇人间,天上仙人便不敢轻易临世。由此可见,踏入陆地神仙之后,境界对实力的约束已大为减弱。更何况,在苏清年的感知中,莫依此刻所持的并非纯粹天道,而是走了诡道之后的“鬼仙”之境——这等境界,反而限制了他真正的实力。“你终究还是来了……用这般手段。”莫依冷笑。苏清年负手而立,气势分毫不让。“这里的人,你一个也动不得。”话音平静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。“哼,”莫依再度嗤笑,“四十年前,我便已入神游。观你气机,应是刚破境不久吧?区区一个初入神游的后辈,也妄想阻我?”苏清年只道:“入神游,足矣。”“狂妄!”莫依厉喝。他双臂缓缓抬起,身后天地随之变色,云层翻涌如墨,仿佛整片空间皆在他掌控之中。女帝与国师在一旁静观,彼此对视一眼。这鬼仙莫依,每一次出手都比先前更为骇人。若他最初便动用这般天地之力,她们恐怕早已落败。“国师可识得此人?”女帝低声问。国师目光如电,落在苏清年身上:“此人便是二十岁名震北离的‘书仙’苏清年。当年他以大逍遥境击败半步神游的洛青阳,自此坐稳北离第一之位。如今看来,他境界再进,已是真正的神游之境——天地虽大,皆可任其遨游。”国师已然看出,眼前苏清年并非真身,而是阳神所化。即便借助阵法凝形,这具阳神的强度仍远不如苏清年本尊……“至高层次的阳神啊。”国师轻声喟叹,“二十之龄,究竟如何修成的?”他原以为莫依已是万年难遇之才,可与苏清年相较,二者差距竟如此清晰。“今日得见,方知何为天纵奇才。北离皇子能得他相助,实乃大幸。”国师摇头慨然。女帝听罢,心中亦明了。原来这青年天赋卓绝,不过二十便已登临神境。:()综武:入世陆地神仙,邂逅李寒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