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衣……远非其敌。”司空长风与落霞仙子同时喝道:“那你还不过去!”百里东君连连点头:“这就去,这就去!”……天星城中,若依心有所感。她抬首望向天际。九道剑光破空而来,划过苍穹。整座城的行人纷纷驻足,仰首望天。人群里忽然爆发出惊呼。“快看天上!”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“老天爷……有人在飞!”“一、二、三……整整九个!”“九个人踩着剑在天上飞——这是剑仙出世了吗?”天星城的百姓全都仰起了头,指着天空议论纷纷。那九道身影由远及近,转眼已悬在城外半空。这下众人看得更清楚了:哪里是什么飞剑?九人脚下踏着的,分明是一块宽阔如门板的巨木,只是形制略似长剑罢了。若依凌空踏前一步,扬声道:“天星城到了。落花洞的姊妹们,请落地吧。”“落花洞?洞女?”“这名字好生古怪,从未听过。”“嘶——你们看她们的容貌……”“当真绝色,比起城主夫人也不逊色!”“何止,身段似乎更……”“嘘!小声些,莫让夫人听见!”以千乌为首的九位女子闻言,同时捏诀施术。只见那巨木微微一沉,便如一片羽毛般轻盈落地,正停在城门之外。九人衣袂飘然,依次走下木台。城中稍有修为的人皆倒抽一口凉气——除了为首的千乌气息深不可测外,其余八位女子周身散发的威压,竟个个都不弱于彼岸堂的两位长老!“大逍遥境……全是大逍遥!”“整整八位大逍遥!领头的那位只怕已半步神游……”“这般阵仗,这般容貌……简直是仙子临凡!”“她们究竟从何处来?”议论声如潮水般蔓延。连姬雪等几位长老也面露惊疑。“落花洞……”姬雪蹙眉沉吟,“北离境内从未有此名号。”若依微微一笑:“她们并非北离人氏,而是来自唐州苗疆之地的落花洞。此前蒙城主赐下机缘,修为大进,更兼精通合击阵法与巫蛊秘术。莫说是我,便是我与千洛联手,在她们九人面前也难占上风。”这番话让姬雪与暮雨墨相视骇然。“两位半步神游联手竟也……”暮雨墨喃喃道,“城主这是为天星城请来了何等助力!”“看来不必再等将来,”姬雪眼中泛起光彩,“如今的雪月城,已非我天星城之敌。天下第一城的名号,只差一道诏令了。”几位长老当即迎上前去。若依对千乌拱手道:“城中居所已备妥,只是城池尚在兴建,难免简陋,还请诸位海涵。”千乌摆手笑道:“无妨。此地既是洞神大人所居,我等自当尽心辅佐,共建此城。”“请。”九位洞女齐整地托起巨木剑,步履从容地踏入城门。长街两侧人群自发让开道路,目送这一行身影穿过半个城池,最终步入一座早已收拾妥当的府邸。府门之上,悬着一块崭新的匾额:落花阁。随着九人入住,整座天星城仿佛被投入热油的清水,骤然沸腾起来。八个大逍遥,一个半步神游——这般势力,纵使放在皇都天启,也足以令各方侧目,无人敢轻易招惹。天星城里,街巷间议论纷纷。“今天进城的那几位,听说是城主夫人亲自接引的,城主大人点的头——往后就是咱们自己人了!”“雪月城那边,怕是要坐不住喽。”“明面上看,雪月城满打满算,也就三位城主能踏入大逍遥境界,或者更高一层。”“如今咱们这儿呢?城主本人,城主夫人,二城主,再加上彼岸阁的两位长老,还有刚来的九位仙子——整整十二位大逍遥境以上的高手!”“哈哈,这么一说,我倒想起那个自称天下无双的无双城了。他们好像就一个城主宋燕回,勉强够着大逍遥的门槛吧?”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,接着便引来一片哄笑。“憋着做什么,想笑就笑呗!”“哈哈哈哈——”笑声在街角巷尾荡开,久久未散。雪月城,演武场。一袭白衣的女帝负手立在场地。长发束起,玉冠端正,眉间一点朱砂红痕衬得肤色愈白。两条素白发带自肩后垂下,随风轻轻拂动。虽仍是男子装扮,却比往日少了几分黑袍加身时的冷厉,多了些出尘的清气。她在那里站了已有一刻钟。四周远远围着的雪月城,个个屏息凝神,无人敢出声惊扰。昨日那番动静犹在眼前,连大城主都对此人礼敬有加,谁还敢造次。女帝面上没什么表情。她要等的人还没来。再等一刻钟。,!若还不现身,她便直接去后山要人。该给的礼数已经给足,接下来,就看雪月城接不接得住了。忽然,她足尖微不可察地一点。地面隐约有阵纹流转,一闪即逝。“来了。”她唇间低语。话音方落,粉白花瓣自半空簌簌飘落。花雨之后,一道青衣人影凌空踏来,衣袂拂动间,已至场中。“是二城主!”“二城主总算来了……这排场,果真不凡。”“花瓣铺路,御风而行——只可惜,还是见不着面具底下的真容。”议论声细细碎碎响起,又很快压下。李寒衣落在女帝面前五丈之处,漫天花瓣仍在纷扬洒落。两人目光相接。“你就是李寒衣?”女帝开口,声线平静无波,“既来相见,为何不以真容示人?”面具后传来一声低哼,嗓音因遮挡显得有些沉哑:“彼此彼此。你一介女子,不也扮作男装,不肯显露真身?”这话一出,四周隐约响起吸气声。“女子?岐王竟是女人?”“难怪先前就觉得眉眼太过俊秀……”“这般人物,配上这般修为,确实不输二城主啊。”“今日怕是有热闹看了。”纷纷低语并未扰到场中二人。李寒衣握紧剑柄,又道:“女帝不在大岐理政,来我雪月城有何贵干?”女帝唇角微扬:“听闻北离冠绝榜上,雪月城二城主李寒衣位列三甲,号称北离女子中的第一人。今日特来领教,看看这‘第一’二字,究竟有多少分量。”“借口拙劣。”李寒衣冷笑,“罢了。既然要打,我便奉陪。”“锃”的一声清鸣,铁马冰河应声出鞘,剑尖遥指女帝。“亮兵器吧。让我瞧瞧,是大岐女帝手段高明,还是雪月城的二城主更胜一筹。”周围见状,纷纷向后退去,一直退到百丈开外,让出宽阔场地。半步神游境的高手交锋,余威岂是寻常武者所能承受?众人屏息凝神,目光尽数聚焦于场中那两道对峙的身影。女帝掌心微抬,神色平静道:“江湖比试,我不爱用兵器。”“在这后唐,还没人有资格让我动刀动剑。”“好大的口气!”“你会为这份狂妄付出代价!”李寒衣一声清叱,剑光如电,直刺向前。先前与司空长风一战令她功力尽复,剑意更胜往昔,此刻出手,锋芒凛冽。女帝望着迎面而来的剑尖,神色丝毫未变。直至那剑锋逼近身前不足三尺之地,她才翻腕推出一掌。掌风浩荡,竟不逊于凛冽剑气。“徒手接剑?!”“二城主这一剑竟被她空手拦下了!”“连兵器都未出……这实力未免太过骇人。”“莫急,二城主定然还未尽全力。”“高手相争,总要先探虚实。”李寒衣见对方如此轻易化去自己一剑,面具下的眼眸微微一凝。她收剑回势,剑身再振。“止水剑法·第一重!”声如寒玉,剑意陡升。此重境界,看山是山,看水是水,剑招纯粹,锋芒初露。女帝身影倏忽模糊。再清晰时,已迫近李寒衣身前,一掌直印对方心口。李寒衣后撤十三步,方稳住身形。本想试探对方深浅,反被寻到破绽。她气息一沉,剑势再起。“止水剑法·第三重!”剑意流转,返璞归真。看山仍是山,看水仍是水,剑光凝练如寒潭静水,却暗涌滔天之势。此境之上尚有玄关,若能参透,便可踏入神游之境。女帝见此剑威势远胜先前,却仍从容不迫。她探手而出,竟在李寒衣剑势将尽未尽之时,一把扣住了那柄宽厚的铁马冰河。剑身寒意透掌而来,女帝只觉微凉,并无大碍。李寒衣周身气机骤然一滞。女帝腕底发力一送,李寒衣连退十七步,地面踏出深深印痕。“北离第一的女子,冠绝榜上有名之人,便只有这般能耐?”女帝话音不重,却如重锤砸在每一个雪月城心头。“二城主确是我北离女子之首……”“可眼下,她似乎全然受制。”“不止以掌对剑,竟连止水三剑的杀招都被徒手擒住。”“难道我北离当真无人能敌她?”“还有一人!”人群中忽有人出声。“谁?”---苗疆万毒窟。毒公一声令下,几名部下从阴影中抬出一架囚车。车内蜷着一人,形销骨立,宛若枯骨,衣衫褴褛似乞。他胸膛凹陷,皮肉间可见毒虫蠕动,气息奄奄,唯有一双眼在深陷的眼窝中微微转动。毒公指向囚车,纵声大笑:“诸位可看清了?这便是叛离万毒窟的下场!”“中了我的骷髅术,他便成了毒虫的巢穴,日夜受蚀骨钻心之苦。”四周围观者见状,无不胆寒。:()综武:入世陆地神仙,邂逅李寒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