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司遥转过身,看到艾奥兰正站在身后,用那双宛如翡翠般的眸子怔怔地看着她。
两两相望,皆是沉默。
芸司遥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。
他什么时候进来的?
难道是她刚才吸收的太投入,忘记了坐标这回事?
艾奥兰走上前一步,又问了一遍,这次的声音很小,小到几乎要听不见。
“……是你吗?”
他表情有些茫然,又有点挣扎。嘴唇抖动,低声咕哝。
“是梦……还是真的?”
艾奥兰目光紧紧地盯着她,下颌线崩得很紧。
他垂在手下的手指攥紧,用指甲掐着掌心的肉,浑身都麻了,完全感觉不到疼。
冰棺里的尸体化为了飞灰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鲜活的,完好无损的人。
云瑟拉。
她回来了?
艾奥兰表情一片空白。
他重重闭上眼睛,又睁开,视线落在芸司遥脸上,额头上。
额头光洁饱满,没有任何伤痕。
胸腔里涌动的情绪太过汹涌,导致他耳鸣阵阵。
直到喉咙里泛起铁锈味,他才恍然惊觉自己竟咬破了舌尖,连吞咽都是苦涩。
他做过这样的梦。
往往在他扑过去的一瞬间,她就会消失,梦也会再次醒来。
……艾奥兰向她一步步靠近。
动作轻而慢,像是生怕一用力,便会惊动她,化为泡影。
“云瑟拉。”
你的血好香,我尝尝(41)
艾奥兰动的很慢,像是在刻意延长着这场梦,道:“你还怪我吗?”
怪我没有保护好你,怪我没有及时赶到。
那场战役前夕,他将血猎盟几个顽固的高层精英拖住,让他们无法支援。
以云瑟拉的实力,是可以打得过另一拨人的。
可她最终还是死了。
……死在了血猎的枪下。
艾奥兰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扭曲,心脏像是被人揪紧揉捏,攥出淋漓汁水。
他很痛,分不清是精神还是肉体,颤抖的手指几次想要抬起,却又无力地垂落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