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吗?”
她忽然凑到他唇边,鼻尖相抵,吐气如兰。
“玄溟大师……”
他手里的念珠不知何时断了线,紫檀木珠子滚得满地都是。
僧人的诵经声在她耳边响着,气音里却缠了湿意。
芸司遥指尖划过他喉结,感受着那处因吞咽而滚动的弧度,唇角蹭着他耳垂轻笑:“和尚,念错了。”
他睫毛颤了颤,眼帘半抬。
芸司遥:“……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……”
烛火“噼啪”爆了个灯花,照亮他冷隽的眉眼。
芸司遥舌尖却舔过他下颌的汗珠,指尖忽然一沉,划过他背上鲜血淋漓的伤口。
那道伤本就深可见骨,此刻被她冰凉的指尖一挑,玄溟喉间顿时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身子猛地绷紧。
他还维持着盘膝的姿势,背脊却微微弓起,冷汗顺着额角滚进衣领。
芸司遥反而俯得更近,鼻尖几乎蹭到他薄而冷的下唇。
她指尖故意在伤口边缘碾了碾,看着血丝争先恐后地涌出来,染红了指甲。
“疼就对了。”她说。
古画里的恶毒美人vs悲天悯人的佛(13)
她变本加厉地蘸着他的血。
在僧人汗湿的后颈轻轻画了个圈,像在描摹一个隐秘的印记。
一直紧闭双眼的僧人却在这时猛地睁开了眼。
他抬手,一把扣住芸司遥的手腕,微微用力。
“佛门清净地,不是你放肆的地方。”
芸司遥心头微跳,指尖下意识顿住。
她以为会看到僧人眸中对于情。欲的挣扎。
会看到他眸底露出的,滚烫的、属于凡人的欲念。
可惜都没有。
僧人眼神里确有悲悯,却没有任何情与欲。
如同俯瞰泥沼里徒劳扑腾的蝼蚁。
他见多了世间的苦难和挣扎,就连慈悲透着一层疏离,比冰还要冷。
芸司遥说不清自己是醒着,还是仍在梦里。
玄溟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。
那悲悯的疏离像一副囚笼,将她牢牢困住。
这感觉实在是太磨人了。
他的疏离冷漠像一根刺,狠狠扎进芸司遥心底最躁烈的地方。
“这就叫放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