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溟抓起案上的木鱼,狠狠砸向佛像,木鱼撞在金漆的底座上,裂成两半!
“佛、道、清规……”
浊气越来越重,佛光几乎要被彻底吞噬。
玄溟红着眼,像头困兽般在殿里冲撞,踢翻了蒲团,那些象征庄严的物件在他手下碎的碎、落的落。
“我向您求过什么了?”
血珠从他掌心滴落,砸在满地狼藉里。
既入空门,当断七情,灭六欲。
可心之所向,何罪之有?
供桌被他掀翻,经书散落一地,与血珠混在一起。
佛像的金光愈发炽烈,威压几乎要将他碾碎。
殿内一片狼藉,烛台倒了,香炉碎了,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旷里回荡,带着种近乎绝望的质问。
“我从未求过神佛……”
可就在这疯魔的边缘,他忽然停了。
“我从未求过你们……”
玄溟喘着粗气,望着满地狼藉,垂下手,看着自己染血的掌心,忽然自嘲地笑了笑。
他踉跄着走到墙角,解下束在僧袍外的袈裟带子,动作迟缓却坚定地将自己的双手反剪在身后,一圈圈缠紧。
带子勒进渗血的掌心,他闷哼一声,却没再动。
一道极细的红痕顺着眉心慢慢浮现,像蚯蚓般蜿蜒游走,渐渐凝成繁复诡异的纹路。
那纹路泛着妖异的红光,与他半佛之身的圣洁庄严金光格格不入。
纹路每跳动一下,都有浓重的浊气从他周身溢出来。
离火图案,赫然是魔纹。
魔纹还在蔓延,顺着鼻梁往脸颊爬,所过之处的皮肤,透着病态的灼热。
——走火入魔,已难遏制。
玄溟不知何时重新跪坐在残破的蒲团上,背脊却挺得笔直。
下一秒,他将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金砖上。
“咚——”
一下,又一下,磕得闷响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。
额角很快渗出血迹,像是要耗尽他最后几分力气。
他真的累了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