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眼中,芸司遥已经背叛了他选择了白枝青,对待背叛的人,他下手一向狠戾,林曳便是前车之鉴。
沈砚辞: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芸司遥:“我知道。”
沈砚辞默了一瞬,忽然笑起来,“那你应该也知道,秦东阳他们正在找我,要是跟着我,这一路上就得把命拴在裤腰带上。”
他微微倾身,琥珀色的眸子眯成一弯,“你可得想好了,他们可不介意多添一具尸首。”
芸司遥点头。
沈砚辞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闪动。
芸司遥道:“不可以吗?”
沈砚辞没料到她会这么坚持,按理说芸司遥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,没道理再跟着他……
他不知想了些什么,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,尾音拖得轻佻,“既然你不介意,我当然也不会赶人了。”
芸司遥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,久而久之养出了一点点洁癖。
她看沈砚辞躺在山洞一动不动,一直到第二天才忍不住开口,“这里没有洗澡的地方?”
沈砚辞睁开眼睛。
芸司遥:“你都两三天没洗澡了吧,这可是夏天。”
沈砚辞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嫌弃,他抬手闻了闻自己,道:“……不臭。”
芸司遥:“那也不能不洗澡。”
沈砚辞又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起身指了个方向,“那边,有一条河。”
芸司遥知道他这几天在山洞里是为了恢复体力,总不能几步路都走不了了,她将人从地上拉起来,道:“一起。”
沈砚辞看她的目光又变得有些古怪。
芸司遥当然没和他一起洗,她让沈砚辞先进河里去,然后自己到一边等着。
岛上的龙族全部放了她的任务也完不成,急不得。
耳边传来流水的声响,不疾不徐,一点都没有别人在等着的紧迫感。
好不容易等人洗完,芸司遥听见上岸声,夹杂着湿哒哒的脚步,她等了一会儿,预估沈砚辞穿好衣服了才转过身,猝不及防又看到了一次全裸的半人半龙。
芸司遥:“你怎么不穿衣服?”
“我为什么要穿?”沈砚辞浑身湿哒哒的向她走过来,“不是你说的,要和我交配,等会儿穿了还要脱,麻烦。”
芸司遥扭过头不看他,脸不小心蹭过树枝,划出一道极细微的血痕。
她抬手抹了一下,下一秒,眼前一晃,手腕就被抓住了。
“干什么?”她蹙眉。
沈砚辞琥珀色的眸子沉沉的,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准确来说,是盯着她脸颊那道渗血的痕。
“没什么,”沈砚辞道:“只是之前一直没注意,今天才发现,你血的颜色还挺正的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手,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的伤口。
那道血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“红的正,倒是很适合当颜料。”
芸司遥后颈的汗毛倏地竖起,那股危险的气息宛如毒蛇般扑面而来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