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脸上扯出一抹浅淡的笑:“没出事,真的。”
“其实也来得及,只是我想快点做好。”
“快点做好,接下来就有更多的时间,做更多的事情了。”
“更多的事情?”李伟挑眉,“你是指赶作业,还是……要跟你爱人去做什么?”
徐祐天只是笑了笑,没再多解释,伸手把图纸地折起来,放进随身的背包里:“算是吧。”
他拍了拍李伟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点释然。
“不耽误你了,我先回图书馆,趁现在还有精神,多画几张零件图。”
夕阳穿过走廊的玻璃窗,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,影子被拉得有些单薄,像是随时会被光吞噬。
之后他曾追问了几次,徐祐天始终不肯多说,只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那个八音盒上。
后来李伟才知道,徐祐天真的买了一堆工具和材料,挤在出租屋的小阳台上日夜赶工。
他偶尔去探望,总能看到满地的金属碎屑,徐祐天戴着护目镜,手里握着锉刀细细打磨齿轮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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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“对,事情就是这样。”李伟的声音带着点迟疑,“我刚才挂了电话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总觉得他当年藏了什么事没说。如果你是他朋友,又这么多年没他消息,我觉得这些该告诉你。”
故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他盯着掌心那枚素圈银戒,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。
过了好久,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没……我不是他朋友。”
电话那头的李伟愣了一下:“那你是?”
“我是他爱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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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五个字说得异常僵硬,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电话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空气里流转。
片刻后,李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响起:“什、什么?你是他爱人?”
故云: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那个八音盒,”李伟的声音顿了顿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他当年赶工做的那个,你应该收到了吧?他那时候那么急,说一定要赶在……赶在某个时间之前送给你。”
故云:“没。我没收到。”
电话那头的李伟“啊”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困惑:“没收到?怎么会?他当年明明说……”
“我今天才收到。”故云打断他,“就在一个尘封了五年的货柜里,和他留给我的其他东西一起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电话两端再次陷入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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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。
李伟那边似乎也没什么更多的话想说,两人就这么沉默着,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,才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台阶。
“……那行,”李伟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,“我这边还有事,先挂了。如果你想知道更多,就再联系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