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伯恭还在,看到如今边境安定,不知会有多欣慰。”
“如今侯爷平了三藩,告慰大爷在天之灵,您老也该享福了,最紧要的就是养好身子,别再像昨个那般,让侯爷他们担心。”萍姑想起昨日仍是心有余悸,“好端端的,您怎么就心悸起来了呢。”
“不说这个了。”太夫人手攥得紧紧,“昨日是钊哥儿的生辰,我病着,竟给忘了个精光。”
萍姑面露难色,“您别自责,总归……侯爷不耐过生辰,更不喜旁人提及这个。”
自打当年大爷战死,侯爷越来越寡言少语,先是为大爷守孝斋戒三年,后来更严令家中人再不许为其操办生辰。这事儿就连太夫人都不敢多说一句。
琢磨到这,却听到太夫人又咳嗽了两声,问道:“前院那边,是不是很久都没有修缮了?”
“是。”萍姑迷惑,“不过平素只有侯爷偶尔去书房住,侯府那边快修好了,估计顶多半年,侯爷就会搬过去住。这边,倒也没必要再翻修……”
“二房要添丁,这将军府还是要久住下去的。”太夫人摆摆手,
“成了,就按照我的意思,改日去请匠人来,务必把前院仔仔细细修好咯。”
萍姑不明就里,却还是按照吩咐应下了。
第23章
从成华寺回来,殷婉依旧如原先一般在后宅忙碌,考虑到长兄即将回京,她一边打理中馈,一边准备捎给侄子侄女的礼物。
其余都按部就班地,每日晨起见管事,每逢五日去桂慈院问安一趟,下午小憩后打理账册,偶尔派人出门去铺子采买。
仿佛是刻意要让自己忙起来,这些天,殷婉几乎很少想起那位缘觉大师的话。
当日求的签,仿佛只是留在那里的一场空梦而已。
而霍钊极少回来,纵然在家也宿在前院,二人依旧井水不犯河水。对殷婉而言,仿佛又过回了原先未出嫁的日子,无非是换了个住处,多了些差事,她觉得无所谓。
栖冬却觉得心累。
因着那趟祭礼,这两日京中疯传主子失礼于夫君,侯府才刻意选了成华寺祭祖。
更别提,侯爷不踏足后院,主子还跟个长工似的,只能每日困在这寸小小天地。
栖冬觉得这么下去,主子迟早闷得憋出病来,于是一心想着要让人多出门走走。
快进腊月的一天,殷婉照旧对了遍账册,才刚歇下,栖冬小跑进门,对她道:“今日城隍庙外要放烟火,您晚上可要去看看。”
殷婉这些天过得晕晕乎乎,听这话,才抬眼问,“今日是什么日子?”
“二十三呀。”栖冬提醒,“您有旬日没有出府了。”
竟然已经到了这日。
殷婉脸上的血色淡了不少。
当初霍钰战死得突然,山遥水远更传不回信来,等殷婉知道消息,就到了去年的今日。
因此,她一直把这日当作霍钰的年祭。
可记得又能怎样,没名没份,她又不能为他祭拜。
殷婉神色颓丧,好半晌都不说话,栖冬知道她大概是不去看烟火了,心里叹气着想继续劝劝,正要开口,栖夏进了门来。
“主子,颜小姐说颜公子过不久就要上任,家里老太君顺便想要给长孙补办个接风礼,在颜府叫了戏班子,让小辈门在园里放放河灯听听戏……问您要不要一起去。”
“你说要放河灯?”
栖夏不知道殷婉为何又问了一遍,糊涂地点头。“对啊,颜老太君在后院命人凿了个不冻池,打算今日放河灯祈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