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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住手!”
霍钊一句话喝止,揪扯着殷婉的沈氏即刻撒开了手。
兰姑婆原本只在霍钊得胜回朝的路上,遥遥看到过他一面。此刻眼睛圆瞪,还以为看错了,怕得一连倒退好几步。
霍钊疾步走向前,拽过殷婉的手腕,垂首问:“能起来吗?”
殷婉怎么会有力气,浑身绵软无力,几近虚脱,连话都答不出。而那身妥帖的里衣此刻散乱开来,早已经不成样子。
而她掌心,遍布着密密的冷汗。
霍钊察觉到了,愈发面沉如水。
“侯爷您怎么来了。”沈氏慌乱地到处乱瞥,最后咽了口唾沫。
“……我这当阿娘的方才提点小女两句,倒是让侯爷您见笑了。”
“提点?我倒是第一次见像您这般的阿娘!”霍钊冷笑地看向一旁哆哆嗦嗦的兰姑婆,“私底下结交这种三姑六婆不说,还故意责打亲女,真是不顾纲常礼教,枉为亲长!”
沈氏的脸一下憋胀得通红。
“我自有理由管教她!胤都谁不知侯爷不喜这门亲事,如今祭祖之事更是闹得满城风雨。在家从父出嫁从夫,婉姐儿既开罪了您,我们殷家当然有家规惩戒她!”
“好一个家规。”
霍钊弯腰,拿外氅裹住殷婉,一把将人抱起。
“她如今是侯夫人,你们谁都没有权利管教她,更没有理由动手!”
说完,出门朝府外去。
偏这阵子殷彰回来了,知晓了发生的事儿,立刻朝屋里骂了两句“无知蠢妇”。然后面朝霍钊,跪倒在地,
“侯爷您息怒啊!”
见霍钊无动于衷地往外走,殷彰膝行了两步,扒拉住霍钊的靴鞋。
“侯爷……侯爷,这事儿毕竟上不得台面,还请您给下官些体面。”
霍钊抬脚一蹬,用力甩开他。
“殷典事,若是不想日后被谏官弹劾,还是趁早整肃家风的好!”
此地靠近大门,周围仆役迎来送往,殷彰最讲究颜面,当众被踢了个大马翻,这下面热得脸红,险些晕倒。
回府,将殷婉放躺在床上,霍钊起身唤人。
刚转身,柔软的手拉住他袖口。
“侯爷,我没事了。”殷婉坐起身,阻止他,“不要再叫人了,好吗?”
殷婉只怕此事在府中闹大。
霍钊吐出一口郁气,“你……”
他紧盯她,空荡荡的衣袖下,殷婉的手肘处露出一道极为明显的红痕,方才那二人下了狠力抓她,想必明天就会留印。而她唇瓣也没有什么血色,眼周一圈泛着红,声音更是打颤,吐出的字句也轻飘飘的。
哪怕这样,她还要委曲求全。
“方才,多谢侯爷您,……妾身,现如今已经无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