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只能靠自己和照夜了。
可马儿在发狂,它真的能知道方向吗?
殷婉因为山林中草叶的味道而微微皱眉,太刺鼻了,却能让她保持清醒,而趴在马背上的动作也让足下的景象清晰起来。
照夜它,似乎一直都在沿着山里灌木丛的方向奔行。
她想不出理由,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判断出灌木向阳的那面,略微使力,让马匹朝叶子茂盛的那一边走。
愈是背阴肯定越是林地深处,她现在得尽力让马匹往外走,然后努力让马靴脱离下脚蹬。
她不知道现在走了多久,只能感觉继续朝下走,脸侧没有了灌木叶子的干扰。甚至能低头看到矮丛。
这片灌木明显低了很多!
那肯定不在林地深处了。
与此同时,耳边似乎隐隐有人声传来。
起初是一声声的“夫人”,好像隔着很远,听不大清楚。
她想回应却因为马上的颠动张不开口,用尽全身力气坐起身打算呼救,却听到一句极其响亮的声音。
“殷婉。”
就在近处!
一匹墨色的马已经从林中跃出,正是驱使的人在叫她。
是霍钊!
殷婉觉得紧贴马鬃的面庞已经有些擦痛,但她还是猛地用力坐起。
“侯爷。”
“把手给我。”
跟着声音,霍钊已经伸臂过去,他骑着良驹,但显然不能和这起了狂性的马比。
眼下把她带下马,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“侯爷,右脚卡住了。”
霍钊一听,立刻看向她足下。
那脚蹬不知为何反钩住了马靴的上部,脱离看起来很是困难。
他考虑了一瞬,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掏出短刀。
“不要动。”
殷婉愣怔的当口,就感觉足下一凉,那带着凉意的刀从她的皮肤紧贴而过,风过无痕般把靴鞋划开了一个大口子。
她能赤足挣开脚蹬了。
前方是茂林沼泽,霍钊看了一眼榆树上的红绳就准确判断出这点。
那是他们上午安排的标记。
因为此地凶险,今日的围猎特地避开这里。
现在……也必须避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