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栈道宽度只能容纳两人,高度就更不必提了,将将越过大腿处,廖寄柔这动作让长廊很快变得更加狭窄。
殷婉本没料到她还想动手,见状却也反应快地往旁边一避,廖寄柔便一下扑了个空,她原本就是侧身的动作,现在支撑不住已然是要坠下去。
但她这时候哪儿能甘心,又羞又恨,索性伸手扯拽着殷婉的袖子,借力把人一起拖了下去。
栈道下的冰面和别处不同,因为搭了木质地基,并不能结成大片结实的冰层,又加上长廊总有人走动,冰面更是松散。
廖寄柔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掉,最差也不过是摔个屁股蹲儿而已,何况她还拉了垫背的人,还有什么好怕的。
岂料这下边只是一层薄冰而已,她后背一碰到就立刻散开沉了下去,她几乎立刻掉到冰水里,猛呛几口就感觉脚底空虚,她哪里见过这阵仗,又惊又怕地扑腾,却还是阻挡不住下沉的趋势,只能伸手扒拉旁边人,嘴上还大喊着,“救命啊——救救我!——快来人救救我!”
殷婉早在落下去那刻就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凉,冷得她一下失去了知觉,脚下挣动着隐约能踩到湖底,她还在在极力冷静想要努力挨到实地。
可这时旁边的廖寄柔打了个猛子,居然伸脚踹到了她的膝弯,猛一下竟是又被摁到了冰水里,脚下更再也找不到方才的淤泥,只能感觉口鼻和胸肺发涨,尽力伸手却好像只能打起水花,整个人都使不上力气。
远处滑冰的人群也听到了这边的异响,都三步并作两步往过赶。
栖冬刚给诚哥儿正完骨,却看到发现岸边围聚的人群,下意识就要找主子的身影,却始终没有发现。
正往过焦急地跑,就听到远处的涵姐儿大呼,“不好啦,婶娘掉到水里去了!”
主子!
栖冬心惊肉跳地奔过去,果然看到水中隐约浮动着的衣袖正是殷婉的,一下恐惧直冲天灵盖。
没有任何反应就纵身奔入湖中。
岸边人见状赶忙伸手去捞她,将将被人拽上来,栖冬已是蕴着泪水。
“主子——这可怎么办。”
她刚刚下水已经判断出来主子离她还有些距离,根本够不到人。
廖寄柔现在已经挣扎着扑到了岸边,刚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时,就被栖冬拉住了袖口,“廖小姐,你怎么在这儿。”
廖寄柔这时候牙齿打颤根本开不了口,心虚转头看向别处,余光中正好是水中挣动的人,心里一时又是恐慌,又是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爽快。
反正也出不了什么事,无非就是让她多呛几口水,再让别人看看她的好戏罢了。
这边动静把远处的戏台都惊动了,宴厅本就在湖边,其实抄近路一下就能过来,众人看到此事哪儿还有心情听戏,都跑了过来,连府里的家丁也都一并赶了去。
栖冬看着远处水中一沉一浮的主子,再不顾一边的廖寄柔,奋力就是要重新跃入水中,又被人大力拦下。
“栖冬姑娘,你可是不识水性的啊!”
好像是阿东的声音。
栖冬还在确认来源的时候,就感觉面前一暗,忽然有个黑影跃入湖中,激起的水花让她眼神发直,一下愣住了。
刚跳进水里的不是侯爷吗?
侯爷怎么过来了?
第53章
“主子!”
阿东刚拦下栖冬,一颗心就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上,巴巴地只往水里看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夫人现在生死不明,侯爷尽管会水,但这可是大冬天,出了事儿谁担待得起啊。
阿东一时心里发虚得快喘不上来气,然后就看到原本一浮一沉挣动着的人影被稳住,水下似有人在游动,再然后近岸处跟着传来哗啦一声,主子抱着夫人起了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