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……我们、要去哪儿啊。”
“岬山。”他的声音模模糊糊飘来,好像并不似往日沉稳。
殷婉昏蒙了一瞬,下一刻,更加强大的推背感闪过,她只能赶紧侧过脸紧紧靠着他后背。
眼前的景象都清晰了很多,周围渐渐农庄稀少,安静的夜晚只有马蹄一阵阵奔忙的声音。
又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辰,身边几乎荒无人烟,眼前,接天的山道越来越近,已经到了岬山的山脚下。
岬山是离城郊最近的一座山,尽管不高,但胜在景色优美,往日很多人家都喜欢过来游玩。
可……现在是晚上啊,干嘛过来。
殷婉还在盘算着,霍钊已经下了马来,单手伸向她,示意她也下来。
殷婉刚挪动了两下,想要伸手给他,却突然感觉脚底一阵酸麻,局促地瘪着嘴,
“侯爷,我的腿麻了。”
“……”
霍钊静静瞥了眼殷婉,突然闷声笑了。
“那你就坐着,先别动。”
夜晚,他的眸底好像有星芒闪动,殷婉错神的片刻,霍钊牵着马继续往前走。
安静的四周,二人这般走着,某名有种安宁的感觉。
殷婉知道马匹不能在山道上走太久,等腿脚缓和了,便率先道:
“侯爷,我好了。”
霍钊这次没有伸手过来,而是干脆伸出手臂,坚硬的臂膊一个发力,轻而易举地把她抱了下来,待腿脚落定,殷婉也没有扭捏,道了声谢,便和他一前一后、继续往山道高处走。
殷婉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儿,只是紧紧跟在霍钊后面,可没走多久,他却慢慢放缓步子,直到和她并排走着。
半盏茶的功夫后,他道:“到了。”
面前是一座小小的凉亭,尽管小,柱子边却题有很多字画。霍钊把马拴好,带着殷婉进入亭子里。
深蓝的夜空下,远处是连绵不绝的万家灯火,带着黄色的耀眼光芒,璀璨得如同银河泻地。
殷婉从来不知道岬山的这处竟有如此情景,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。再然后快步走到凉亭边缘,仔仔细细看起了这美景。
脚下的石阶和远处风景几乎是齐平的,犹如一条铺陈开来的路,通往远方的温暖和光明。
“看见了吧。”霍钊突然靠近她身边,慢慢伸手罩在她背后,双手包围着她握住横栏,“……这处风景奇好。”
霍钊几乎是抵着她的后背,话音也在她耳畔,殷婉却完全顾不得这些,转身向后,眉眼弯弯,“夫君是怎么发现这地方的。”
霍钊叹了声,嗓音低哑,“幼年,父亲经常领着我们三个来此处。”
殷婉脑子嗡地一响,掌心渗出一阵密密的细汗。
脑子片刻眩晕,她不由赶紧转了话题,
“将军他、是个怎样的人?”
“他是个很好的人,为国敬忠”,霍钊远望,冷毅的脸陷入回忆,“……乃至为了顾全大局,可以放弃很多东西。”
殷婉不知道他这个很多东西是指什么,刚想再问,他继续自顾自道:“好了,不说这个了。这处,你可喜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