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门板突然被拍得砰砰作响。三人同时放下筷子。易中贺挑眉:“该不会真这么不识趣吧?”吕翠莲叹了口气,走到门边故意扬声:“谁呀?正吃饭呢!”门外人不答,只固执地继续敲。她拉开门闩,贾张氏那张浮肿的脸立刻挤了进来。“哟,大白天锁什么门呐?”贾张氏眼睛往屋里瞟。“我家锁不锁门,轮得到你管?”吕翠莲横跨一步挡住门口,昨日当众的怒火又涌了上来,“有事说事,没事请回。”贾张氏却像块湿泥般硬往里钻:“找老易谈正事!”她膀大腰圆,只一拱就挤进了屋。目光扫过饭桌时,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吞咽声——那盘浓油赤酱的炖肉正冒着热气。她竟径直坐到空凳上,抓起吕翠莲的筷子就朝肉块夹去。”还是老易家吃得好……我还没吃呢,边吃边说……”“啪!”竹筷狠狠抽在手背上。贾张氏痛呼跳起,只见易中贺握着筷子冷冷盯着她:“昨天的耳光没记住?谁准你坐下的?”他站起身,阴影笼罩了贾张氏,“想吃肉?要不要尝尝巴掌的滋味?”“你、你打人!”贾张氏攥着红肿的手背尖叫,“这是易家!老易都没说话,你逞什么能!这菜得赔给我,不然我跟你们没完!”易中贺简直要笑出声:“赔你?你也配碰我家的碗?现在滚出去,我还能好好说话。”贾张氏顿时捶胸顿足地嚎起来:“丧良心啊!邻居吃口菜怎么了?你们易家的饭是金子做的?”她边嚷边往桌边蹭,冷不防易中贺劈手夺过她抓着的筷子,狠狠摔在地上。“再闹试试?”他往前逼近一步,“昨天是不是打轻了?”易中海皱眉欲劝,弟弟却抬手制止。屋里静得只剩贾张氏粗重的喘息。她盯着易中贺眼里冰碴似的寒光,气焰终于弱了三分,嘴上却还硬撑:“好……你们狠!我这就叫全院来评理,看谁家这么对待邻居!”“请便。”易中贺抱起胳膊,“看看大伙是帮理,还是帮你这又馋又懒的搅事精。”贾张氏张了张嘴,像条离水的鱼般徒劳地开合几下,最终没能吐出半个字。易中海缓缓起身,声音沉缓:“贾张氏,你是来讲道理的,就收收性子。若还要闹,我立刻请你出去,往后这门你也别想再进。”贾张氏一听这话,脊背那股泼辣劲儿顿时泄了——儿子贾东旭那句“送回乡下”还悬在耳边。她脸上忙堆起笑,朝易中海凑近半步:“东旭他师父,前日是我昏了头,不该闯上门来胡搅。我这不也是听人说东旭考核没过,一时急糊涂了嘛!往后绝不再犯,您大人大量,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“别叫师父。”易中海抬手止住她的话头,“前天我已说清,贾东旭的师父我当不起,也没那个本事教他。我易中海虽不算人物,但说出去的话,落在地上就是坑。”贾张氏见易中海这般硬邦邦的,心头火苗直窜,可想起儿子那张冷脸,又硬生生压了下去。她挤着笑接着说:“老易,咱们邻里几十年,总不能因这点口角就断了来往吧?当年你和东旭他爹多好的交情,东旭这些年又一直敬你如父,哪能因我这糊涂人几句浑话,就让两家成了陌路?”一旁的吕翠莲听不下去,撂下筷子:“陌路才好!你们贾家门槛高,我们攀不上。贾张氏,回吧,我们饭还没吃完呢。”贾张氏只当没听见,眼睛仍盯着易中海:“老易,消消气。您可是院里的一大爷,得讲究那个……对了,格局。您得有格局,哪能跟我这没见识的妇人计较?”易中海咂了咂嘴,摇头:“贾张氏,任你今天说破天去,我也不会再收贾东旭为徒。至于他调岗的事,那是厂里的安排,我一普通工人,说不上话。你找我,没用。”贾张氏哪肯信——八级工在厂里会没分量?她扯着嗓子不依不饶:“老易,您这话可就见外了!谁不知道八级工在厂里是被供着的?您开个口,东旭还用去拉货?怕是动动嘴皮子,他连钳工都能升上一级——”“放屁!”旁边一直闷头喝酒的易中贺忽然把筷子一摔,“蛤蟆没二两重,口气倒吞得下山河!还动动嘴就升级?我动动嘴能让你白日信不信?做你的春秋大梦!赶紧滚,别逼我动手——昨天那几巴掌,看来是没让你长够记性。”贾张氏听见易中贺的声音就腿软,却还梗着脖子嘟囔:“我跟老易说话,你插什么嘴……”易中贺霍然起身,眼底冒火:“我今儿不抽你,都对不起我憋的这口气!”吕翠莲忙拉住他胳膊:“跟这种泼妇动手,脏了自己的身份。”易中贺顺势坐回去,抄起酒杯灌了一口,不再抬眼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贾张氏僵在屋子当中,看着易中海低头喝茶,吕翠莲转身盛饭,易中贺只顾喝酒嚼菜。屋里只剩筷子碰碗、酒水入喉的细碎声响,压得她心头越来越慌。她知道,若今天易中海不松口,回乡下的结局就真躲不掉了。好话说了,泼不敢撒,她牙一咬,身子突然往地上一瘫——贾张氏见易中海不吭声,索性也不再央求,一屁股坐在了长凳上。她眼巴巴地瞥向桌上的筷子,却被易中贺一个凌厉的眼神给逼了回去,只得讪讪地缩回手。“老易,”她挺直腰板,语气硬邦邦的,“我今儿来,就是要把话撂这儿——你得把东旭重新收回门下,这事儿没得商量。你应了,咱们都省心;你要是不应……”她鼻腔里哼了一声,“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,吃你的,住你的。正好,省下我那份口粮,还能让东旭多吃几口。你工资高,想来也不差我这一碗饭吧?”易中海听得一怔,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。这贾张氏是哪儿来的底气,竟敢这样要挟他?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他把贾东旭逐出了师门,如今再收回来,他易中海成什么了?废料回收处么?!他沉着脸没作声,一旁的易中贺却已按捺不住,一掌拍在桌面上,震得碗筷轻响。”贾张氏,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带着寒气,“你方才那些话,有胆子就再说一遍。”先前或许只是吓唬,眼下易中贺却是动了真火,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贾张氏被他吓得一哆嗦,随即又梗起脖子嚷道:“易中贺,你少吓唬人!我贾张氏可不是被吓大的!你再敢碰我一下,我立马吊死在老易家门口,做鬼也不放过你们,夜夜来找!”易中贺闻言,忽然咧嘴笑了。”呦,”他拖长了调子,眼底却毫无笑意,“还有这等好事?嫂子,劳烦您去找根绳子来——要结实些的,可别半途断了,那多扫兴。”他转向贾张氏,语气近乎殷勤,“我活这么大,还真没见过人上吊呢。都说吊死的人舌头会伸得老长,今天可算能开开眼了。”吕翠莲会意,转身便去里屋,不多时真取了条粗麻绳来。易中贺接过去,径直递到贾张氏面前。”来,请吧。”他比划了一下门框,“要不要我帮你系好?再给你搬个垫脚的凳子?我可等着瞧呢。你要是演得逼真,说不定我一高兴,就劝我哥把贾东旭收回来。”他催促道,“快些,别磨蹭,再耽误下去,我的饭菜可要凉了。”贾张氏胸口一堵,险些喷出一口老血。这易中贺简直不是个东西!没见过活人上吊,就想拿她来开眼?这是什么混账心思!易中海和吕翠莲听着,都忍不住别过脸去,肩膀微微发颤。易中海若非顾及自己“一大爷”的身份,只怕也想说一句:吊吧,让我们也瞧瞧。贾张氏见三人这般情状,脸上再也挂不住,尖声道:“好!我这就吊死在你家大门口!你们等着,我夜夜来索命!”“索命那是后话,”易中贺接得飞快,眼里闪着促狭的光,“眼下我就想见识见识‘大吊活人’。您麻利点儿,我这儿酒劲上来了,一会儿该看不清了。您贾张氏在咱们这九十五号院也是有名有号的人物,总不能光耍嘴皮子吧?”他抖了抖手中的绳子,“绳子都备好了,好歹成全我这点儿好奇心。”贾张氏见他竟像是真要催着自己去死,声音不由得发起颤来:“易中贺……你、你就不怕我夜里来找你?”“不怕,不怕。”易中贺笑吟吟的,上前一把攥住她的胳膊,“只要能亲眼瞧见您上吊,往后您真来索命,我也认了。”说着便拉她往门口去。他拿着绳子在门框上比划,自顾自念叨:“这门框怕是不牢靠……要不给您挂在走廊横梁上?那儿高,您施展得开。”贾张氏见他连地方都挑妥了,分明是铁了心要看她寻死,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甩开他的手,一连跳出好几步远,指着他鼻子骂道:“易中贺,我吊你祖宗!想看上吊?你自己吊去!”贾张氏连滚带爬逃回自家屋里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贾东旭和秦淮茹正坐在堂屋等着,见她这副模样,贾东旭立刻站了起来:“妈,师父松口了吗?”:()四合院:开局拒绝给易中海养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