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兵可能就在崖顶,空中也可能有飞行兽人。几乎没有犹豫,他选择了一条与外界惯常认知完全相反的路径——不是向外逃离雪原,而是向着更深处、更寒冷、更人迹罕至的连绵雪山疾驰。
他的速度极快,四爪落在雪上几乎悄无声息,优美的流线型身躯在雪丘与冰岩间灵活穿梭,如同一道融入风雪的银色闪电。
他对这片极端险峻的雪域了如指掌,知道哪里可以避开狂风,哪里有隐蔽的冰隙可以穿行,哪里厚厚的雪层能完美掩盖足迹。
他不知道背上的小雌性是谁,来自哪个部落,又为何遭此劫难。
但救下她,是那一刻他无法抗拒的本能。
苍牙日夜兼程,穿过数道由天然冰墙和狂暴风雪构成的屏障,终于在一座最为高耸陡峭的雪峰前放缓了脚步。这里已是雪原真正的腹地,环境极端恶劣,连最耐寒的雪兽都极少涉足。
他并没有直接上山,而是绕到雪峰背面一处看似毫无缝隙的绝壁前。他仰头发出一声低沉悠长、带着特殊频率的狼嚎。
狼嚎在绝壁间回荡,很快,看似浑然一体的冰挂竟从内部微微透出白光,紧接着,无声地滑开了一道足以让巨狼通过的缝隙!
缝隙之后,并非漆黑的山洞,而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。通道两侧的冰壁内,镶嵌着无数能自行发出柔和白光的奇异矿石,将前路照得清晰可见,温度也比外界高出许多,寒意骤消。
苍牙毫不停留,闪身而入。
身后的冰门随即悄然闭合,将狂暴的风雪彻底隔绝在外。
穿过长长的发光通道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里竟然是一个隐藏在巨型雪山腹地中的山谷!山谷中广阔,有适合寒冷地带生长的奇特植物,甚至还有一条冒着丝丝热气的温泉溪流蜿蜒而过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,山谷四处,依着山壁或利用天然石柱,建造着一座座风格粗犷而奇特的房屋。
这些房屋多用整块的山石、巨大的兽骨和特殊的木材搭建,覆以厚实的兽皮或某种防水材料,形状并不完全规则,却与山壁融为一体,带着一种原始而和谐的美感。
更令人惊讶的是,山谷中活动着不少身影。他们无论男女,大都身材高挑,发色以银白、浅灰为主,眸色多为冰蓝或浅灰,皮肤白皙。
他们穿着厚实精致的兽皮衣,上面装饰着骨牙或发光的小矿石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宁静的氛围。
苍牙的出现,立刻引起了谷中族人的注意。
“是苍牙巫医!他回来了!”
“他背上……那是什么?一个雌性?”
“看,他受伤了?不,是那个雌性受伤了!”
“天哪,好重的伤!幸好遇到了苍牙,这小雌性是从哪里带回来的?”
惊讶的低语声响起,许多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投来诧异和探寻的目光。苍牙在部落中显然地位特殊,他的归来和身上携带的陌生受伤雌性,迅速成为了焦点。
苍牙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,径直朝着山谷中央一座高大的石屋奔去,这里倚靠着天然温泉眼,用水十分方便。
石屋前,一位年长的银狼兽人,他的须发皆银白,面容威严,眼中充满智慧的。他似乎早已感知到他的归来,正拄着一根骨杖静静等候。
他的身边,站着几位同样气质沉静的银狼兽人。
“大祭司。”苍牙在老者面前停下,迅速但平稳地伏低身体,让背上的桑叶能够被清楚看到。“我在雪暴崖附近发现她坠崖,我擅自将她带回了。”
他的汇报简洁清晰,声音依旧清冷,但面对这位老者时,带着显而易见的敬意。
被称为大祭司的老者目光如电,迅速扫过桑叶惨白的脸,染血的兽皮,以及她即便昏迷也难掩的、与周围银狼族人截然不同的清秀轮廓与气息。
他伸出手,指尖并未直接触碰桑叶,却有一层比苍牙施展时更浓郁、更柔和的白色光点浮现,轻轻笼罩住桑叶。
片刻,他收回手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凝重。
“你处理得很及时,用治愈之力和雪晶草稳住了她的生机。”
“但寒毒侵入心脉,外伤虽可愈合,内里却需静养调理。”大祭司的声音沉稳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他看向苍牙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