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知反而无来时焦急,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领,正待胜邪烦躁地要推搡她进去时,一边小路上拐来一人,正是世子。
宝知转身屈膝:“劳烦表哥了。喻弟终归是男子,我这个做姐姐还是有诸多不便。”
世子道:“梁妹妹客气。我自是视喻弟为亲弟弟。”
二人互相恭维着,预备着进院。
胜邪阴沉下脸,挡在世子面前。
“大人这是做什么?这不是家弟所居的院子吗?”宝知一脸不解:“院子的小厮来请我这个做姐姐的来搭把手,怎的了?可是有人假传了消息?”
不待胜邪回应,宝知便一副惊恐:“逆贼虽是伏法,余党可未尽落网。怕是有贼人混进来了!了不得!得赶紧秉了郡主娘娘!”说罢就要遣小丫鬟去决明堂。
若不知道的,还真以为他这个大男人为难小姑娘。
胜邪不废话,只一挥手。
锦衣卫悄无声息地围上来。
丫鬟们怎见过这般的事,只得强装出勇敢,护着姑娘。
世子站在宝知右侧,亦是弓步张开。
他虽是太子伴读,但只与周寄更加亲近。
东宫的人都不喜胜邪。
宝知毫不退缩,直勾勾盯着如墨池般的双眸。
胜邪心中啧啧。
殿下曾私下道。
那双秋水般的桃花目水光流转,神秘又叫人向往。
胜邪有些遗憾,殿下果真料事如神。
他退到一边。
宝知隔了一肩的距离,同世子并行。
守在垂花门的锦衣卫拦下丫鬟,只许二人进入。
一过便见正房二门皆敞,一览无余。
喻台面布红云,双眼紧闭,躺在离桌不远的长榻上,身上盖着件云锦衾。
太子孤身坐于梨花木桌前,右手漫不经心地捏着把蓝釉描金月映梅纹瓷盏,衣领微敞,同衣摆上的四爪金龙呼应,更显危险。
周寄低着头候在一旁。
听见脚步声,太子头也未抬,自顾自又抿了一口。
行径漫不经心,慵懒随性,可又有谁会忽视那通身的贵气。
宝知心中闪过千万种猜测,紧绷着脸,直奔向喻台。
一跪于榻首,她便闻见淡淡的酒气,从衾中翻出喻台的手腕,切了一会,感到脉搏强劲有力。
看来真的是喝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