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尤夏算是将功赎罪,现在还成了一名法医。
尤夏带着他们往实验室走去,路过很多病房,病房上依旧标识着显眼的字样,林南汐对于这些病房无比熟悉。
仿佛隔了两世,再次见到软禁她的病房,还有那扇她跳下去的窗户。久违的恐惧感遍布全身,药物对身体的折磨这一刻像是被唤醒,她止不住的颤抖起来。
她努力控制着身体的异样,却微乎其微,冷汗迅速从身体里冒出来,一时间病房内暗了下来,医疗器械的“滴滴”声绕在耳际。
她的额头撞入一片温暖,她伸出手用力抓住那片温暖。
她被腾空抱起,耳边响起令人安心的声音。
“没事,我们出去。”
林南汐晕在了慕云深的怀里。
离开顶楼后,尤夏帮林南汐检查身体,并没有什么异样,更像是被吓晕的。
慕云深紧紧握着林南汐的手,“怎么回事?刚刚还好好的?”
尤夏放下听诊器,摇摇头:“只能等林小姐醒过来才能知道了。”
说来也怪,为什么每次遇到林南汐她都会晕倒。
林南汐嘴唇微启,一直在呢喃着什么。
“慕云深”
慕云深轻抚着她苍白的脸颊应道:“我在。”
听到回应后,林南汐皱起的眉头舒展开,继续沉沉睡去。
慕云深的心情也大好,这小丫头睡觉都不忘喊他,还总是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。
梦里,林南汐回到她从医院楼顶跳下的那夜,漫天大雪,她的身体被冰雪包围,鲜红的血不断往外流,她死了。
但她好像还能看见,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围观人群外,男子被两个搀扶着,似是腿脚不便,跌跌撞撞的来到她身旁。
他跪坐在雪地里,伸手轻轻抚去她身上覆盖的雪,她周围一片鲜红,眼睛闭着,脸上还有点点鲜血,她仿佛睡着了一样。
男子的手很温暖,他抱起她已经僵硬的身体,甩开正要上前搀扶他的人,一步一步朝车走去。
他用力抿着唇,面无表情,眼角却染上微红,直到在车里,林南汐才感觉到一滴一滴温热的水汽,这个男人他在哭吗?
第一世的余袅袅,竟然还会有人因为她的死而伤心。
男子声音沙哑,颤抖着: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”
不用说对不起,慕云深原来你一直都在啊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散在林南汐脸上,苍白的脸一时有了光彩。
林南汐睁眼便看到无比熟悉的病房,却让她的心为之一疼。
这不是一晚好几千的私人医院,她怎么又睡到这里来了。
不行,要赶紧走,这种地方趟一分钟都是在烧钱。
她想起身,却被什么东西压住身体,她侧头一看,对上一双黑眸。
晨光里,那双黑眸仿佛像一颗温暖的星星,男子动了动,压在她身上的手臂往自己怀里勾了勾。
林南汐整个人埋在他的胸膛里,有力的心跳在耳畔徘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