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九龄当时就沉默了。
他怀疑自己可能在做梦,还没从梦里醒来,所以才会看到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冷血出现在这里。
上次在江湖中听到冷血的情报……似乎是和陆小凤在一起。
冷血怎么会出现在南方?
还这么凑巧遇见他预备行凶的场面?
金九龄满脑袋都是乱糟糟的思绪,手里扛着的凳子几乎要从手中滑落。
面上却还是一派淡然之色,仿佛自己不是身穿红衣,脸贴络腮胡德变态,而是身在华会盛宴,微微一笑风度翩翩。
“冷血捕头?好久不见。”
“好久不见……金捕头。”
冷血捕头的表情有些复杂,金九龄看不太懂,心中忐忑。
他注意到冷血捕头在问好后,看了眼身边的年轻人。
那年轻人神色漠然,更加晦涩难懂。
这两人对他的装扮似乎没有过问的意思,可正是如此,才显得古怪。金九皊索性主动出击,解释自己如此装扮是为了查案——查绣花大盗的案子。
借口很简单,他,不忘使命的名捕听闻绣花大盗要拦截纯霄镖局的消息,决定以身犯险,引出绣花大盗。
金九龄编瞎话编得面不改色,张口就来。
不知为何,冷血捕头听闻他的话,竟似乎松了口气。
一旁名叫聿飞光的年轻人,也隐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。
他说:“我还当你有怪癖……原来不是。”
金九龄一下懂了,嘴角直抽,心里却松了口气。
看来这借口是成功将他们忽悠过去了。
被误认为变态,和被揭穿绣花大盗的身份之间,金九龄觉得前者无妨,这样的误会持续不了多久,甚至不用他主动解释。
所以金九龄无奈地笑笑,紧接着便说了自己的打算。
拦纯霄镖局的镖,让“绣花大盗被纯霄镖局逼退”的消息传出去,再设陷阱引绣花大盗现身——任何人都受不了这种侮辱,即使绣花大盗比常人能忍,短时间不现身,但他若是派人宣传绣花大盗的糗样,受如此羞辱,不信绣花大盗不出手。
这理由乍一听有些无厘头,但捋一捋,似乎也不是没道理。
冷血想说点什么——要请纯霄镖局配合,似乎也不必特意拦路……
他更倾向于,若非被聿飞光和他撞见,金九龄会以绣花大盗的身份实行计划里“绣花大盗被击退”的部分,可如此一来,似乎还是有哪里不太对劲。
不同人有不同的行事风格,金九龄揽了这个案子,冷血也不便插手多嘴——同事和同伴的不同之处,就在于此。
但金九龄却不能任他们一走了之,起码要让他们亲眼目睹自己的“计划”实施的瞬间。
他搬着凳子坐在大路中央,假装自己敬业爱岗,默默低头绣花,眼角余光能瞥见冷血与聿飞光藏身的树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