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初在薛衣人的地盘杀了他弟弟,薛衣人没说要杀他,却也有派人来找他,就在伯初从他眼前晃悠的半个时辰之前,就有薛家庄的门客弟子在这酒馆中歇息。
雄娘子看着这年轻人,忽地苦笑了一下。
若是此人知道了他的身份,他恐怕也会成为此人的剑下亡魂。
正忧愁间,那狂刀客转头,目光如电,直直射向雄娘子。
“哗啦。”
雄娘子后颈汗毛倒竖,一时手抖,半杯酒洒落,衣衫上染开一片暗渍。
他怔怔地和狂刀客对视,须臾,狂刀客脚步一转方向,似是要走进酒馆里。
雄娘子握紧酒盏,指节发白。
“伯初!”
不知是何人高喊一声,伯初顿住,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看去,迷惑地眨了眨眼,随后——
他转头就走,衣摆带起一阵风。
几乎同时,一道身影从酒馆外掠过,追逐着伯初的脚步,以雄娘子的眼力,竟也只看得见模糊残影。
那边伯初脚步不停,却被身后那人轻而易举地追上。
来人翻了个跟斗,利落地挡在伯初面前,歪头不解道:“你怎么还开始躲我了?”
伯初言简意赅地说:“你不是我弟弟,和我一起,很麻烦。”
司空摘星卡壳:“……你,嫌我麻烦?”
这人对谁才是大麻烦毫无自觉的吗?
看见伯初前司空摘星还庆幸是自己先遇见伯初的呢,要是叫陆小鸡碰见伯初,那只鸡怕是有操不完的心。
司空摘星早和陆小凤分道扬镳了,现在他应该在和楚留香忙着查案子——所以司空摘星琢磨着替伯初隐藏一下踪迹,就让伯初自个儿玩去吧。
伯初摇了摇头,正视司空摘星,道:“我不是嫌你麻烦。”
司空摘星一顿,竟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我听说你受了重伤——”
这是从薛家庄传出的消息,司空摘星上下打量伯初,方才飞奔时动作流畅,不像受了重伤,一身黑衣,也看不出……
——嗯?
腰间的衣裳颜色似乎有点深?
空气里好像还有一股铁锈味?
“你伤口是不是崩了?”
司空摘星瞪圆了眼睛。
伯初伸手一摸,指尖染上鲜红,如花瓣一般。他盯着看了一会儿,茫茫然地笑了一下:“啊,又崩了……我没绷带了呀。”
那笑容空洞得很,仿佛他摸的是别人的伤口。
司空摘星:“……”
这人真的有病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