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娘子选择逃。
逃到现在,结果已然明了。
突出的树根藏在阴影中,雄娘子回头间隙一个踉跄,狼狈翻滚扑地。
风声凄厉如鬼哭。
真是奇怪,如此季节,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?
雄娘子喘着气从地上站起。
不远处,狂刀客手腕轻翻,那把如月光般寒冷的刀缓缓抬起。
刀身如剑,映出两张神色截然不同的脸;刀尖如蛛丝,锁死了惊惶的猎物。
雄娘子面上神色几番变化,最后化作决然赴死的坦荡。
白天在看见伯初的瞬间,雄娘子便有了会死在此人手下的预感。
这预感来得突然,却有迹可循。
在天黑前,雄娘子已经向神水宫传信,留下遗言,安排好后事,只待死期。
他叹道:“我等了这天,已有……”
话未说完,视野忽然变得开阔,杂草丛生的地面,乌云之上皎洁的明月,如月华般明亮的冷刀,眼中空洞无物的刀客……
以及仍立在原地的无头身躯。
啊。原来他死了啊。
意识陷入无底深渊的最后一刻,雄娘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——怎么不听人说话啊!!!
……
【他看起来好像想说点什么……】系统困惑地说。
也许听完雄娘子的遗言,能量还会再多一点呢。
燕尽深沉地说:【临死之人的b话不要听,浪费时间。】
系统懵懂地点头。
五月一日。
雄娘子死于狂刀客·伯初之手的真相得到查证。
曾为黑白两道追杀却依旧活命至今的采花贼一死,无人不道一声好。
这一消息就此传扬开来。
水母阴姬是在收到雄娘子的遗言后的当天,听说了雄娘子身死的消息。
宫南燕难掩心中欣喜,端着茶盏在外站了一会儿才勉强压下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水母阴姬盯着那封信看了许久,宫南燕走进屋中也没有引来她的目光。
她和雄娘子上次见面,是七年前在大漠。在那里,水母阴姬遇见了石观音,一个如观音般神圣、令她倾心的人物。
一年前雄娘子来神水宫探望司徒静,水母阴姬避而不见,怕见了他心中更乱。
却不成想,那次一别,竟是永别。
宫南燕垂眼,遮住眼中的怨愤。
死去的心上人更加让人无法忘怀。雄娘子死得好,但又不是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