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现在聿飞光的面前。
宫九确信,聿飞光看见了自己。
只有倏忽一瞥,聿飞光便淡然地目视前方,仿佛和宫九素不相识,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投来。
宫九:“……”
叶孤鸿看了眼不远处的白衣人,提醒聿飞光:“有人在看你。”
聿飞光点头,但没有往那边看的意思。
不远处,白衣人的目光更显幽深,有如实体,冻得一旁的叶孤鸿背后发寒。
那是一位高手。
叶孤鸿望向高手的手,是剑客的手。
高手目光沉沉,神色晦暗不明,任谁看了,都觉得他和聿飞光有仇。
叶孤鸿:“你要不要看看那人是谁?”
聿飞光只是点头:“嗯。我们什么时候走?”
他还是没有往白衣人的方向看。
叶孤鸿在白衣人和聿飞光之间来回看了看,沉声道:“你若是引来麻烦,什么时候都不能走。”
聿飞光一怔,垂眼不语,睫羽扑扇几下,道:“我和他没结仇,不用担心。”
叶孤鸿:“你不去问问他?”
聿飞光:“和他好像没什么可聊的……”
一个社恐,遇见一个“将近一个月没见面”“虽然拿鞭子抽过对方”“其实也不是很熟”的人,第一反应是假装没看见应该也很合理吧。
起码一想到要和宫九对话,光是想想第一句该说什么,都足以令二号马甲心跳加速跳动。
如果有谁能碰碰聿飞光的手,便能发现他此刻的体温微微发凉。
叶孤鸿见聿飞光态度笃定,纵然好奇,也没多问,最后看了眼白衣人,和聿飞光离开了。
转过身的瞬间,来自白衣人的目光似乎变得更为阴沉冰冷。
叶孤鸿:……
他心想,真的没问题么?
大齐历来注重交通,陆运发达,水运便利,叶孤鸿和聿飞光查清路线,买了船票,在五月二十日这天登上船只。
聿飞光寡言少语,有时说一句话,便能将人气个半死,因此就算叶孤鸿想学崇拜的对象保持高冷的逼格,也不得不担起领头的责任。
究竟谁才是雇主?
叶孤鸿和聿飞光相处的这段日子,时常有此疑问。
聿飞光对此大概很有自觉,承诺道:“我保证完成你的要求。”
单薄的语言无法表达聿飞光的真诚,他正视着叶孤鸿,又飞快移开视线。
叶孤鸿:……
两人上了船,这次出航时间略久,他们订了房间。
还没开门进屋,一人在他们旁边停下,动作自然地拉开聿飞光隔壁房间的房门。
两人同时转头,看向隔壁的房客。
宫九面无表情地和聿飞光对视,下一秒,聿飞光迅速拉开房门进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