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嬷嬷见惯了这样的事,只叹息一声,叫人守着落寞的静妃娘娘,自己往内务府去领银钱炭火。
为顾明汐举办的宫宴也在今日,说是宫宴,来的人其实并不多。
也就帝后并几个妃子加上镇国公府的人,倒像是一场家宴。
皇帝与顾明汐的母亲一母同胞,本就比旁人亲厚,在京中又是常能相见的,其间情谊,远非寻常皇家姐弟能比。
皇帝多喝了两杯,连声赞叹镇国公这个孩子养得好,又叫顾明汐坐到他身边去。
皇帝对顾明汐的宠爱几个皇子见怪不怪,只三皇子心里愤愤不平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正好被顾明汐看个正着,
他漆黑的眼神看过来,看得三皇子心头一颤,又是这样似笑非笑的神色,他上一次在猎场这样看自己,自己便倒了大霉。
果然听得顾明汐将话题引到三皇子身上:“三哥哥好似眼睛不大好,可是患了眼疾。”
这声音冷冷清清,像是清脆金属碰撞,这一声三哥哥叫得三皇子心肝儿一抖。
你特喵的才有眼疾。
皇帝已经顺着顾明汐的话看过来,三皇子来不及隐藏神色,看在皇帝眼里便是心胸狭窄,难堪大任。他想起上一次围猎场上老三闹出来的事,想起他一贯不顾手足之情,当即变了面色对着三皇子道
“不舒服便自个儿回去。”
三皇子生母德妃听得心惊,这语气里已经是浓浓的厌恶了。
三皇子心里憋火,心里又默默记了顾明汐一笔,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,碍着他父亲的君威,当下只能咬着牙认了,自个儿退了出去。
随从子在外头候着,转眼便见自家主子怒气冲冲从里面退了出来,也不敢问什么,连忙跟了上去。
“总有一天,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直到出了内宫门,三皇子才眦裂着眼睛,狠狠地朝着宫宴的地方说道。
小随从知道三皇子口中的他是谁,四下一看没有外人,于是劝慰道:
“主子何必动气,您是皇子,未来不可限量,他顶了天也就做个侯爷。日子还长着,眼下您可得忍住了,不能再惹圣上不痛快。”
三皇子不耐烦地往前走了,他如何不知道这些道理,可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。
父皇也是,自家亲生儿子不偏袒,偏偏偏袒一个外人。
他还能改了姓跟着皇家姓不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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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会结束得早,长公主惦记着旧识静妃,便要了牌子往后宫去坐了一回。
极难得的,顾明汐陪着她一起去了。
转过花桥,精致的雕栏小路花香迷人,长公主一张精致侧脸带了笑意同顾明汐道
“你第一次见静妃的时候还那样小,便能一口叫出她的名字,当时还吓了我一跳。”
顾明汐跟在长公主身后,团锦衣袍越发将他好看的容颜衬托得出众,他敛了眸子,暗暗想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