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的又叫姑娘担心这些做什么,左右她说完这一通,便与我没什么关系了。”
红蕊只道利麽麽听清了她话里的意思,丢了面子嘴上说两句这婚事也就罢了,不如就叫她过去了,省得多惹出些事端。
利麽麽一路骂骂咧咧出了后院偏门来,那里早有个年轻男子等着她,见了她来便一脸焦急地迎上来问
“怎么样了。”
利麽麽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那矮个男子脑门儿骂道
“怎么了怎么了,也不知道你被那小丫头下了什么药,巴巴地叫你老子娘找上门去,连着低你娘的脸。”
那男子也知道事情没说好,顿时垂头丧脸起来。
利麽麽见他这样又心疼,一路上又宽慰他
“别惦记这个了,咱们家好歹有些家底,叫你春姨好好留意着,找个外头自由人家的好女儿不好吗?来年开春你若一举中个名,到时候自然有贵人抢着要。”
那小子只是不语,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
“我就要这一个。”
利麽麽生气归生气,心里已经盘算着如何绕过林黛玉将事情定下来了。
她儿子喜欢,她这个做娘亲的自然不择手段也要满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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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黛玉就着小厨房新做的果子看了几页画本,雪雁站在旁边出了一会儿神,红蕊进来添了香,才发觉已经到了傍晚时分。
这一日彩霞烧得好,似乎天那边儿有什么喜事,绚烂的绸缎只管热热闹闹的铺上。
林黛玉觉得有些热,便将外间衣袍子褪了,换上件家常小衫,露半截凝脂般的脖子。
红蕊去替她整理头发,林黛玉眯着眼睛,红蕊的手温柔,叫她不由得放松了些。
夜幕降临,屋子里点上灯关了门。
林黛玉在榻上半卧着,悄悄伸手叫红蕊,拍了拍身边被子,让出小片道
“你过来。”
外面风刮过,吹得叶片窸窸窣窣,红蕊哑然失笑,以为她的林姑娘在悄悄撒娇,原先小时候也有这样的时候。
香被夜语,林黛玉本就声调软,朦胧入睡间越发粘人可爱,红蕊耐着性子陪她说话,说着说着说到女孩子家最常说的八卦,也顾不得身份上的逾越,互相笑起来
林黛玉只道:“我虽然不知道什么,却知道一件最紧要的。”
诗经有云,士之耽兮尤可脱也,女之耽兮,不可脱也
女孩子本就生得多情长情些,男子脱身而去,女子徒留伤悲的事那一个朝代都不少见。
林黛玉闭了眼,悄悄将头埋进被子里,慢慢悠悠捂住一句差点叫红蕊听不清的话来:“可我还是相信。”
相信我心匪石,总有人的真心历经沉浮不会改变,遇不着只怪她命中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