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宝妹小心翼翼,不让相机设备刮花它,很宝贵。
查宝妹收拾好,去看查箐蘅。她眼尖,瞥见柜子,查箐蘅背包里层露出一角木牌,上面写着平安,健康,高考顺利。
挂件旧,不新。
查宝妹伸手去扯,直接扯出一个穿格子衣的小熊。
查箐蘅一愣,迅速伸手去压。
查宝妹问:“这个,怎么在你这儿?”
查箐蘅手指一顿,将小熊仔细掖回深处,藏到最里面,“异国他乡,带点喜欢的东西,会没那么想家……想你。”
木牌是查宝妹给她求的平安符,小熊是她的玩具,小时候总抱着睡,她还以为已经丢了。
“嘁,”查宝妹别开脸,“……骗人,你根本没想过我吧。”
查箐蘅拉上背包拉链的动作停了停,“我想过。”
查宝妹惊讶,“真想我,那你会不给我发条信息?八年。查箐蘅,整整八年。”她越说越难受,“你回家特地还避开我,我跟你说,这是你当面送我相机,要是跟以前一样我直接砸。”
“以前你砸吗?”
查宝妹一哽,说不出话。
不舍得。怎么舍得?
她轻声嘟嚷,声音小,“你送我的。”
查箐蘅抬起眼,目光沉沉地看向她,反问:“那你呢?你想过我吗?”
“肯定想啊。”查宝妹答得很快,声音却哽住了,眼圈倏地红了,“偷偷哭过好几回。后来……我才咬牙,去了非洲。”
查箐蘅惊讶,她回头问:“是因为我?”
“哎,不说了。”
查宝妹觉得这不是什么能轻松说出口的事,转身想走。查箐蘅握住了她的手腕,手用了点力,将她拉了回来。
查箐蘅坐在床边,抬起眼定定地看着她,眼神里有种少见的执拗,非要一个答案不可。
查宝妹总觉得她严肃,心惊,她酸酸涩涩的开口,“……就是觉得,待在哪个城市都喘不过气,窒息的很要命。”查宝妹被她的目光钉着,垂下眼,不自在的说:“总想到你。我当时还跟枕月说……突然就懂了,为什么有些人一分手,就得离开一座城。每天都不太对劲,正好有那个机会,就狠下心去了。”
查箐蘅心里某个角落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,或许查宝妹和她有过相似的心绪。
但她是查宝妹,不是查墨筠。
她握着查宝妹的手收紧了点,问出一个盘桓已久的问题:“这些年,你有喜欢过谁吗?”
“没啊。”查宝妹答得很快,几乎没怎么想,“一天到晚对着的都是狮子。营地除了我,就剩下几个摄影师,人家孩子都上初中了,哪来的人喜欢。”说着她还有点不舒服,“哪像你。”
“我……赔一个给你,你要吗?”查箐蘅定定的看着她,眸光微闪。
查宝妹“啊”了一声,“你给我介绍啊?”
查箐蘅盯着她,眼睛越来越深,同时也很颤,让查宝妹觉得她在做什么奇怪的决定,查箐蘅说:“不介绍,你就,跟……”
查宝妹直接劫走了话,问:“你听到了?”
“什么?”查箐蘅似乎没懂。
查宝妹说:“吃完饭的时候,我跟妈说的那些话,我说‘大不了我俩都不结婚,互相照顾’。”
多年来查箐蘅掐着妄念活,她会习惯性压制,甚至无法将那句话说完整……此刻,她看着查宝妹,心跳得很快,在颤栗,像是被蛇引诱了,要吃下禁忌的果。
“你……没听到?”查宝妹皱眉不解,查箐蘅表情太明显了,说不清道不明,古怪,又深沉。
她脑子是笨点,但这个太明显了,她忍不住思索,查箐蘅没听到还这么说,是……
“嗯……我听到了。”
查箐蘅看着她问:“和我一辈子在一起。你愿意吗?”
她想。
只要你愿意,不管你是查墨筠,还是查宝妹,我都奋不顾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