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贾母、贾敏都笑了。
贾敏想到什么,扬唇道:“最好笑的还属凤儿的胞兄王仁,他得了王氏的信,听说我们家有座二三百万的金山要搬,立刻带了家眷往南方来了,结果等他们到时,我和如海的病已经好了。”
“我想着他们来一趟也辛苦,就把江南产的新鲜菱角装了大篓送给他们,您别说,那野菱角两边凸出,跟元宝似的,还真像一堆堆钱。”
贾母佯嗔道:“你这丫头,多大了还顽皮!”
贾敏笑而不语,她其实是想说,这世上的人就是这样现实,没必要为人情冷暖烦恼。
正如她常对黛玉说的,合则聚,不合则散。
贾母其实没那么烦恼,经贾敏一打岔,也就过去了。母女两人说了一会儿闲话,又商议起正事来。
再说宝玉这边,他见到薛蝌和宝琴,便想起昨儿他赞香菱,宝钗拿他和香菱拉踩对比的事。
他想找个别人,照样学样的踩一踩宝钗,但暂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。
黛玉是他心尖尖上的人,当然不能和别人做对比,探春、湘云她们也都是他亲妹子,也不好。
而今这人选不就送上门了吗?
宝玉便一副高兴的样子回了怡红院,对着袭人、麝月笑道:“你们还不去看看呢,宝姐姐的亲哥哥是那样,谁知她的伯叔兄弟,是另一副样子,倒像宝姐姐的同胞兄弟。”
“更奇的是,你们成日里只说宝姐姐是绝色人物,你们如今且瞧瞧她这妹子,还有大嫂子的两个妹子,我竟形容不出来了!老天爷怎么能生出这么多人上之人来!”
一番话,极尽拉踩对比之能事,总结起来就是:
薛宝钗自己不如她堂妹,薛宝钗的亲哥不如她堂弟!
薛宝琴、李纹、李琦、全部都比薛宝钗好看!
你们这些天天夸薛宝钗的人,全都是在放屁!
一番话下来,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。
袭人一看他把宝钗贬到土里去了,自不肯顺他的意思,去瞅那什么劳什子薛宝琴,只当他疯魔了。
晴雯却立即去瞧了,回来后,顺着宝玉的话,笑向袭人道:“你快去瞧吧,二爷说的是真的,几个姑娘倒像一把子四根水葱!尤其是薛大姑娘的妹妹,比其他姑娘还要好!”
宝玉便向晴雯笑了笑,正好探春过来找宝玉,说起诗社的事,宝玉更高兴了,恨不得立刻起社。
倒不为别的,如今来了这么多人,薛宝钗的名次更得往后稍稍了,到时候一写诗,她的诗不如自家堂妹,看她怎么下得来台。
探春见状,忙道:“你别急,二姐姐又病了,怎么也得等她病好了再起社。”
宝玉不在意道:“二姐姐又不大作诗,没她又何妨?”
探春:“……”
你是真没听出来,还是假没听出来?
她这次过来,就是跟他说诗社延时的事。
迎春忽然生病,是因为邢岫烟搬来和她同住,她不大乐意,所以故意装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