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来了。
没办法,他就是吃她这一套。
翌日,天阴阴的,起了风,更加的冷了。
贾敏见忽然变了天,估摸着要下雪,便回府去了,跟贾母说,或傍晚,或明儿早上再过来。
贾母知道那边的事也是离不开她的,自无不应。
鸳鸯递来手炉,贾母微微一摆手,问道:“外头下雪了吗?”
鸳鸯道:“飘着几丝雪粒子,未见下大。”
说着,安排人烧地炕、挪熏笼、搭炉子。
贾母并不在意的扫了眼,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画,是一幅《爱莲图》,里面荷花映日,莲叶接天,十分喜人,只是……
现在将已入冬,也该换一幅应景的。
她想着,命道:“去把缸里那一幅仇十洲的画换来挂着。”
鸳鸯笑道:“您说的那一幅?”
贾母道:“就是那副《艳雪图》。”
鸳鸯:“……”
换一副画儿没什么,只是老太太做的是不是有点过于明显?
爱莲和艳雪相对,所谓艳雪,即厌雪。
而府中又住着一个有“丰年好大雪”之名的薛家,老太太这是在声明什么,一目了然。
从前老太太厌恶薛家人,面上却客客气气的,而今连表明功夫都不做了,就差把那层窗户纸捅破,和薛家彻底翻脸了。
不过她没什么好置喙的,依言照做罢了。
贾母想到什么,吩咐道:“琥珀,你把箱子里那件凫靥裘取来,待会儿琴丫头起来了,送去给她穿,再把她送去她宝姐姐那里,让她们姐妹俩说话。”
琥珀忙道:“琴姑娘、宝姑娘要问起来呢?”
贾母道:“就说我想到,琴丫头从金陵千里迢迢过来,恐怕没带厚衣服,所以给她的,其余的,你自行斟酌。”
琥珀便明白了。
反正就是要让宝姑娘看看,老太太对琴姑娘有多好,一来就送一件价值千金的凫靥裘,宝姑娘呢,住了这么多年,只有一场花了二十两银子,名为生日实为撵人的宴席。
搁谁,谁心里能平衡?谁能不膈应的慌?
待宝琴洗漱罢,便来蘅芜苑了。
此时,蘅芜苑里,湘云正和香菱说话。
香菱如今满心满意的想做诗,但宝钗却费尽心机要把她这个想头给掐灭。
自她写了那首吟月诗出来后,宝钗每日给她安排了一堆的事,又说:“林姑娘是亲戚,不能总烦她”,再不准她去潇湘馆找黛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