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老尼替薛家做事,凤姐和她们串通一气,自然也是替薛家做事。
有这一个巧合,凤姐就会顺势被她打入金玉派的阵营,无法再得到她的重用和信任。
这一出离间计设的非常巧妙,她当然不会中计。
不但不会中计,还让她察觉了一个问题。
两个老尼的到来,既与凤姐无关,那么她们是从哪儿得知,凤姐才从她房里离开呢?
她的房里,有薛王两家的一双眼睛。
贾母心里,已有一个怀疑的人选了,只是尚不能确定。
因芦雪广的去径只有一条,贾母和贾敏的轿子才行到半路,那几个受李纨吩咐,去怡红院给袭人送果点的婆子丫头,正好打对过而来。
贾母命停下轿子,笑问道:“做什么去?”
坠儿回道:“袭人姐姐打发我给宝二爷送狐腋卦,大奶奶便收拾了几碟吃的,让给袭人姐姐带回去。”
“什么好吃的?我看看。”
“一盘是煮好的芋头,还有两盘是朱橘黄橙橄榄之类的果点。”说着,就将食盒盖子打开了。
贾母一听,脸上的笑顿时没了。
此时,芦雪广中,众人在评论宝玉的诗作。
宝玉浑然不理,笑问黛玉道:“平日里你最爱贬人家的诗,这次怎么不说话了?”
黛玉忙辩驳道:“我哪儿有老贬你?”
顿了顿,道:“就是偶尔贬了,也是你的诗本身作的不好。”
说着,歪头瞅向宝玉,眼睛眨了眨,像只可爱的小麻雀一样,观察着他会不会生气。
宝玉爱都爱不过来了,怎么可能生气?
他碰了碰黛玉肩膀,指着瓶里那枝梅花,悄悄道:“你喜欢这个,我给你也弄一枝来?”
“不要,外面太冷了。”
冰天雪地的,他反反复复的跑出去,冻出病来怎么办,就是没冻着,不小心摔一跤,也够受的。
宝玉嘻嘻笑道:“没事,我体热。”
黛玉看他坚持,便道:“这种太大的,我不要,你要再去讨,挑几小枝笔直如松的,上面花开得多的,剪下来给我,我回头也好插在笔筒里。”
宝玉点着头,立即就要去。
旁边宝琴听到二人对话,凑过来道:“宝哥哥,我也想弄一枝来插瓶。”
宝玉一顿。
虽然只是顺便的事,但他还是不大乐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