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韵临宝贝似地将酒坛圈进怀里,揭封前斜斜递来一眼,狡黠警惕的模样,与雪原觅食的白狐一般无二。
看着柔柔弱弱一个人,喝起酒来又急又猛,眼见着又是两坛酒下肚,白皙面孔非但不见红,反而越发苍白。
一杯倒酒量的穆彦珩看着颇为心惊:“你怎么不拦着?”
“拦不住。”霍云铮面色如常,只扶着李韵临后腰,防止他从桌上跌下来,“府上可还有酒?”
“没了,就这两坛。”
手里的喝完,再寻不出新酒,李韵临提着空坛意犹未尽地晃荡,晃了半天听不见响动,又把酒坛扔了去缠霍云铮。
他扑进霍云铮怀里,软着嗓子“云铮”“哥哥”“相公”来回叫。
穆彦珩看霍云铮这厮分明暗爽至极,还要板着脸充正经:“没了,都被韵儿喝完了。”
一听“没有”,李韵临眼尾倏地红了,细白双臂水蛇般勾缠上霍云铮颈项,双腿也跟着盘到他腰上,绵软声气里已带了哭腔:“哥哥,我要……”
穆彦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从耳后到头顶都是热的。
这谁受得了!
李韵临怕真是个狐妖变的,酒后现形来采男子元阳哩!
霍云铮单臂稳稳将他托着,另一手贴着背脊轻柔顺抚,附在李韵临耳边不知说了什么,惹得美人一记粉拳捶肩。
穆彦珩又是“啧啧”两声,仿佛看到了霍大尾巴狼不住甩动的尾巴。
霍云铮侧身将李韵临整个藏在怀里,冲他们露出一个虚伪的歉疚表情:“让你们见笑了,敢问客房在何处?”
眼看着就要上演活春宫,穆彦珩后退半步躲到沈莬身后,低眉敛目不敢多看。
沈莬向着隔壁淡然一指,那里原是穆彦珩的房间,只搬来后几乎没用过。
穆彦珩刚想抗议怎么能用他的房间行那事,看两人箭在弦上的情状,必是等不得再收拾出一间客房,只得忍痛相让。
两人从旁经过时,穆彦珩能闻到李韵临身上甜腻的酒香,美人软软地挂在自家夫君身上,拧着眉小声嘟囔:“云铮,我肚子好热……”
穆彦珩:……
待二人离开,屋里陷入一片死寂。穆彦珩既不敢说话,更不敢和沈莬对视。
“阴阳壶”事件后,按照两人的约定,今日不是行房的日子。穆彦珩干咳一声,试图打破沉默:“看不出来,韵临的酒量还挺好的。”
沈莬没接话,看着他的眼神像要吃人。
穆彦珩被盯得头皮发麻,想说昨晚才弄过,他那处现在还疼,隔壁就传来要命的呻吟声。
两人同时僵住。
随后沈莬一步步逼近过来,直把他逼到床边。
穆彦珩暗骂自己作茧自缚,好好地非要看什么“妖精现形”,现在怕是要把自己也搭进去了。
他忙踮脚将沈莬的双耳捂住,不叫他听那些个少儿不宜的动静:“今日天气怪热的,你要不要去书房睡一晚?”
沈莬原本要吃人的眼神,在听到这句话后暗淡下来,抿唇不语,也不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