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姓爷,这种铁疙瘩,你的剑砍不动!省着点力气砍人头!”一声粗犷的暴喝撕裂了海风。海浪炸开,楚天舒浑身浴血,手中的玄铁巨扇猛地扇出。扇面上的符文不再是微光,而是像燃烧的烙铁般赤红。“四海盟众家兄弟,今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斩妖魔!结‘覆海阵’!”数十名江湖汉子,脚踏八卦方位,虽然个个衣衫褴褛、伤痕累累。但此刻他们的气机竟然诡异地连成了一片。那不是内力,那是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浩然血气!是江湖草莽在面对不可名状之恐怖时,最后的倔强!江猛是个浑人,他不懂什么高科技,不懂什么纳米涂层。他只知道这玩意儿要吃人,要毁了他的船。他怒吼一声,全身肌肉暴涨,手中的双板斧裹挟着淡淡的金光。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竟硬生生将一头跃出水面的机械鲨鱼的合金脑袋砸成了铁饼!火花四溅中,江猛虎口震裂,鲜血直流,却狂笑道:“痛快!这铁王八也不是敲不烂的!”“果然……”于少卿半跪在地,大口喘息,眼中精光一闪。即便是在绝境中,他的大脑依然冷静得像台机器。“这些怪物的能量节点在关节连接处!它们为了追求灵活性,牺牲了关节防护!玄微天目,开!”他的世界瞬间变成了线条与节点的组合。那些怪物的动作在他眼中慢了下来,关节处闪烁的红点如同黑夜中的灯塔。“所有人听令!不要硬拼甲壳!攻它们闪红光的地方!那是它们的死穴!”战斗从一开始就跳过了试探,直接进入了最惨烈的绞肉机模式。沙凝玉的炎烈璧是这些金属怪物的克星。高温火焰像有生命一样钻进机械缝隙,烧毁里面的生物软体。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蛋白质焦糊味。柳如是的风刃专切线路,穆尔察宁的土墙分割战场,将怪物一只只孤立。但数量悬殊太大了。那艘漆黑的潜艇就像个不断呕吐的怪物母巢,源源不断地吐出新的杀戮机器。机械鲨鱼、两栖登陆兵、甚至还有低空掠行的自爆无人机。众人被压缩在礁石圈内,活动空间越来越小,鲜血染红了海水。“嗡——”令人牙酸的充能声再次响起。那是死神的呼吸声。那门如同死神镰刀的主炮,又亮了。这一次,光芒更盛,炮口那种毁灭性的蓝光,死死锁定了正在刀尖起舞、指挥若定的于少卿。“少卿!!”穆尔察宁的心脏仿佛停跳了一拍。在那一瞬间,她忘记了自己是楼兰后裔,忘记了隐忍。身体比思维更快地扑了出去,纤细的双掌狠狠拍在潮湿的沙地上。岩岳璧的光芒瞬间抽空了她的脸色,连嘴唇都变得惨白。“岩岳·绝对壁垒!”大地轰鸣,一面厚达数丈、泛着褐黄色光泽的岩石天幕拔地而起。像只巨手,带着决绝的姿态护住了于少卿。同一秒,光柱轰至。“轰!”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湮灭,岩石天幕在悲鸣,在颤抖。那些坚硬的花岗岩在幽蓝能量的冲刷下疯狂剥落、消融,仿佛冰雪遇到了沸油。穆尔察宁的身体剧烈颤抖,眼角、鼻孔同时流出鲜血,那是精神力透支的极限。“噗!”一口鲜血喷洒在沙滩上,触目惊心。“咔嚓!”壁垒崩碎。残余的光柱虽弱了七分,依然带着死亡的气息,像一条毒蛇般射向力竭的穆尔察宁。一道青影切入。柳如是手中的剑不再轻灵,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死意。灰色的死寂之气缠绕剑身,她手腕翻转,画出一个完美的圆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“吞!”那是被污染的力量,是她作为“暗影杀手”的诅咒,此刻却成了救命的盾。残余能量被灰色圆弧强行吞噬,柳如是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黑血。那是能量反噬在侵蚀她的经脉。“干得漂亮!这才是大明的娘们儿!不输爷们!”海面上,那艘破破烂烂的楼船侧舷突然挡板全开。虎皮大汉站在船头,眼珠子瞪得血红,手里的令旗猛地挥下。那是他此生最后一次挥旗。“给老子开火!把这铁王八炸回姥姥家!”“轰轰轰轰——!”那是属于这个时代的怒吼,是黑火药对核动力的咆哮。数十门红夷大炮齐射,那些炮弹不是普通的实心弹。而是经过四海盟工匠改良、裹着火油与符文的“开花弹”。炮弹如流星雨般砸向潜艇。吴伟业克隆体脸色微变,显得有些恼怒:“一群未开化的野蛮人……能量护盾,全开。”幽蓝色的六边形护盾升起,但在密集的物理轰炸下,护盾开始剧烈震荡。科技虽然领先,但能量守恒定律不可违逆,物理的冲击实打实地撼动着护盾的根基。“有效!这龟壳不是无敌的!集火主炮!”又一轮齐射。这一次,几颗炮弹像是长了眼睛,钻了护盾波动的空子,狠狠砸在刚冷却的主炮基座上。:()明末特种兵:九芒星血怒逆时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