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岩岳·绝对守护!”一声娇叱在绝望中响起。带着某种决绝的悲壮。穆尔察宁猛地挣脱了于少卿的手。娇小的身躯挡在了所有人身后。她双臂张开,十指深深插入地面。指甲崩断,鲜血渗入泥土。与大地相连。这一刻,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女孩。她是楼兰的后裔。是大地的女儿。岩岳璧在她胸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土黄色光芒。那光芒中,隐约浮现出一只古老的、背负山岳的玄武图腾。威严,厚重,带着亘古不变的守护之力。“轰隆隆!”大地回应了她的召唤。发出沉闷的咆哮。一座巨大的、半球形的火山岩穹顶拔地而起。宛如一只倒扣的玄武之壳。将众人死死护在其中。下一秒,冲击波撞上了穹顶。世界仿佛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。天旋地转,震耳欲聋。岩石穹顶内,碎石如雨。噼里啪啦地砸落。每一次冲击波的撞击,都让穹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裂纹像蛛网般疯狂蔓延。从穹顶的顶端,向着四面八方扩散。触目惊心。穆尔察宁站在中央。脸色惨白如纸,七窍流血。鲜血顺着她的嘴角、鼻孔、眼角溢出。滴落在地,瞬间被高温蒸发。化作一缕白烟。她在透支生命本源。甚至在燃烧楼兰皇族的血脉。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硬扛这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。她的身体在颤抖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。但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。死死盯着那布满裂痕的岩壁。仿佛在用眼神支撑着这最后的防线。支撑着所有人的生机。“宁儿!”于少卿目眦欲裂。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,心如刀绞。想要冲过去。却被柳如是死死抱住腰身。“别去!”柳如是的声音也在发抖。指甲深深嵌入了于少卿的肉里,掐出了血。“能量场紊乱,你过去会打断她的共鸣。”“大家都会死!”“别让她白白拼命!”于少卿挣扎着。却挣脱不开柳如是的手。只能眼睁睁看着穆尔察宁的脸色越来越白。看着她的身体,一点点被血色浸染。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不知过了多久。也许是一瞬。也许是一个世纪。外面的咆哮声终于平息。世界,重新归于死寂。“咔嚓。”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早已千疮百孔的岩石穹顶终于碎裂。化作漫天尘埃散去。阳光,穿透尘埃,洒落下来。带着一丝温暖。“噗——”穆尔察宁喷出一口鲜血。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,软软倒下。于少卿一个箭步冲上去。在落地前接住了她。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。体温正在飞速流失。岩岳璧的光芒黯淡得几乎熄灭。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量。众人踉跄着爬起来。向外望去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头皮发麻。脸上的疲惫,瞬间被震惊取代。曾经郁郁葱葱、盘踞着巨大城堡的岛屿中心。彻底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直径数里的、深不见底的光滑巨坑。坑壁如同镜面般光滑。那是被超高温瞬间玻璃化的岩石。反射着阳光,刺眼无比。海水正从四面八方倒灌进去。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发出雷鸣般的轰响。蒸腾起漫天的白雾。遮天蔽日。“这……这是人力能做到的吗?”江猛握着斧头的手在发抖。眼中满是惊恐。声音都带着颤音。“这就是吴伟业的力量?”恐怖。极致的恐怖。这已经超出了凡人的想象。就在这时,海平面上传来了隆隆炮声。沉闷,却带着力量。晨曦破晓。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。驱散了部分阴霾。照亮了远方的海面。只见不远处的海域。郑成功与李定国的联合舰队,正如同群狼噬虎。将失去巨塔庇护、系统瘫痪的荷兰舰队撕得粉碎。炮火连天,喊杀震地。没了时空干扰,郑家军的“铁人军”在接舷战中简直是屠杀。他们身披重甲,手持利刃,所向披靡。而四海盟的楼船更是借着风势。将残存的隐炎卫战舰逼入了绝境。胜利的天平,正在倾斜。大局已定。旗舰缓缓靠岸。郑成功与李定国并肩立于船头。看着岸上这群从地狱归来的战士。两位统帅的眼中除了胜利的喜悦。更多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敬意。他们衣衫褴褛,满身伤痕。却依旧挺直了脊梁。像是一群不败的战神。“于兄弟!”郑成功跃下甲板,大步流星走来。看着于少卿那条废掉的左臂。这位铁血统帅虎目微红,声音哽咽。“此役之功,必载入史册!”“你……受苦了!”“国姓爷。”于少卿声音沙哑。仿佛喉咙里含着沙砾。每一个字,都带着疼痛。他看了一眼怀中昏迷的穆尔察宁。又看了一眼背上那块已经变成死灰色、只剩一缕残魂寄宿的炎烈璧。目光投向北方。眼神空洞而冰冷。那里,是京城的方向。是阴谋的漩涡中心。“史册……恐怕记不下我们这群人的命。”“这只是个开始,国姓爷。”“真正的恶魔,还在那里看着我们。”:()明末特种兵:九芒星血怒逆时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