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的黑暗不是静止的。而是如活物般粘稠蠕动,像一滩巨大的、有生命的墨汁。在空间里不断翻滚、扩张,贪婪地吞噬一切光源。那黑暗浓稠得化不开,仿佛有实质的重量。压得人胸口发闷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外界透入的微弱光线,被它瞬间吞没。连一丝回声都留不下,死寂得令人窒息。紧接着,“滋——滋——”一阵尖锐的电流声,在空旷空间里突兀炸响。那声音带着高频震颤,像巨型变异昆虫在振翅。又像高压电击穿空气的锐响,刺得人耳膜发疼。牙根发酸,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连皮肤都能感受到电流划过的麻痒。黑暗深处,数十双猩红的电子复眼。毫无征兆地骤然点亮!那红光是纯粹的冷色,没有半分温度。比地底寒风还要凛冽,冻得人骨髓发寒。它们不是灯笼,没有柔和光晕。不是鬼火,没有飘忽轨迹。更像是地狱控制台上的错误信号灯。冰冷、机械地注视着误入的闯入者。那目光,是精准的猎物扫描。分析着每个人的骨骼数据、肌肉密度。计算着哪里下刀最致命,哪里切割最省力。每一道红光闪烁,都伴随着“咯吱——咯吱”的声响。那是伺服电机运转的声音,是猎杀程序启动的倒计时。是死神磨刀的声音,刺耳又绝望。“退!快退!所有人找掩体!”于少卿的吼声在胸腔共鸣,如惊雷般响彻墓室。那一刻,他感觉肺泡都要被压力挤爆。可他顾不上自身不适,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逃生上。他灰白的长发在劲风中狂乱飞舞,宛若疯魔。仅剩的右手死死攥着半截惊鸿断刃,缺口处还在泛着冷光。脚下猛地发力,“咔嚓”一声踏碎坚硬青砖。碎石飞溅,带着凌厉的破空声。借着反作用力,他像护崽的孤狼。生生拽住还没反应过来的穆尔察宁和柳如是。三人如落叶般倒飞而出,身体在空中划过狼狈却迅捷的弧线。重重滚入一侧巨大的石柱后方,暂时避开致命突袭。疼痛早已被恐惧和求生本能压下。即便极速后退,他空荡荡的左袖管仍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。像一面残破的旗帜,昭示着不屈的战意。也提醒着众人,他早已是伤痕累累的战士。几乎是同时,黑暗彻底炸了锅。“咻——咄咄咄!”不是传统羽箭的破空声,而是高压气泵激发的锐响。密集的合金弩箭如暴雨梨花,铺天盖地射来。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轨迹。钉入岩壁和地面的瞬间,没有箭尾颤动。只有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声,刺耳至极。那是强酸腐蚀岩石的声响!坚硬的花岗岩在强酸下迅速液化,变成粘稠泥浆。升腾起刺鼻的淡绿色青烟,带着致命毒性。仅仅吸入一丝,喉咙就像吞了火炭般灼烧。咳嗽不止,连眼泪都被逼了出来。柳如是下意识用衣袖捂住口鼻,眼神死死盯着那些冒烟的泥浆。心中满是惊骇,这等诡异的攻击方式,远超她的认知。穆尔察宁握紧腰间弯刀,后背紧紧贴着石柱。瞳孔收缩,警惕地观察着黑暗中的动静。不敢有半分松懈,生怕下一秒就会遭遇致命袭击。于少卿趴在地上,透过石柱缝隙望向门外。心脏狂跳,冷汗浸湿了后背。他太清楚这些攻击的恐怖,那是来自未来的杀戮手段。在2025年,多少战友死在这种强酸弩箭之下。尸骨无存,连完整的遗骸都留不下。“屏住呼吸!别吸入青烟!”他压低声音提醒,声音沙哑却有力。“这些弩箭带强酸,碰着就完!”“找机会移动,避开开阔地带!”话音刚落,又是一阵密集的“咻咻”声。更多的合金弩箭射来,砸在石柱上迸出火花。强酸顺着石柱流淌,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腐蚀痕迹。空气里的毒性越来越浓,让人头晕目眩。这场面,比最惨烈的战场还要绝望。冷兵器时代的武者,面对未来科技的杀戮机器。仿佛待宰的羔羊,连反抗的方向都找不到。:()明末特种兵:九芒星血怒逆时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