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踏入石门,预想中的狭窄墓道并未出现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地下神殿。规模之大,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。不,准确地说,这是一个披着神殿外衣的超现代控制中心。一个时空错乱的怪胎,一个违背常理的存在。古老与未来在此交织,形成诡异而压抑的氛围。穹顶高达数十丈,镶嵌着无数发光晶体。模拟着亘古不变的星空,星光冷冽而遥远。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无尽的冰冷。巨大的石柱矗立在大殿两侧,支撑着整个穹顶。石柱上雕刻的不是佛道神仙,不是奇珍异兽。而是双螺旋结构的dna链条、星系运行轨迹。还有那个贯穿始终的九芒星图案,神秘而诡异。无数全息投影在空中漂浮,闪烁着让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流。绿色的代码像瀑布般流淌,密密麻麻,无法看懂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量波动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电子气息。这里哪里是明朝的墓葬?分明是一座建立在时间缝隙中的生化实验室。是神的违章建筑,是跨越时空的产物。大殿中央,一座祭坛孤零零地矗立着。散发着孤独而危险的气息,让人望而生畏。祭坛上没有复杂的装饰,只有一卷悬浮在微光中的兽皮古卷。还有一个正在缓慢旋转的、复杂的星图模型。古卷泛着淡淡的光晕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星图模型精准无比,每一颗星辰的位置都恰到好处。散发着神秘的能量,吸引着人的目光。于少卿带着众人走上祭坛,脚步沉重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又像是踩在刀尖上。心中既有对未知的警惕,也有对真相的渴望。指尖触碰到古卷的瞬间,一股跨越时空的电流窜过全身。那是大量信息流直接冲入大脑的剧痛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他忍不住闷哼一声,身体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他颤抖着展开卷轴,上面跳动的不是文字。而是全息投影般的光符,在他眼前炸开。刺眼的光芒让他下意识闭眼,可光符却像是刻在了视网膜上。在炎烈璧与幻影璧的双重共鸣下,那些光符开始自动转译。变成了他能看懂的信息,一段段文字涌入脑海。那是宇宙的真理,是颠覆认知的秘密。“九元璧,非神石。”“乃时空之锚点,宇宙之基石。”阅读着这些文字,于少卿的脊背一阵阵发寒。冷汗浸透了衣衫,顺着后背往下淌。原来,所谓的九元璧,根本不是什么绝世宝藏。它们是更高维度的文明,为了稳定这个充满bug的时空结构。特意留下的“补丁”,是维持秩序的工具。而所谓的“重启”,根本不是什么新生。是彻底的格式化。是将这个时空的一切都清零,删除所有的历史。删除所有的人,删除所有的爱恨情仇。是彻头彻尾的毁灭,是一切的终结。“归墟……万物归零,重塑乾坤。”于少卿喃喃念着这几个字,心脏像是被冰锥刺穿。吴伟业疯了,彻底疯了。他根本不是想寻找什么长生不老的秘密。他只想把一切都格式化,删掉所有“错误”的数据。然后在那个纯净的“新文档”里,重新写下他女儿的名字。为了一个人,毁掉整个时空。这种疯狂,让人不寒而栗。视线继续下移,直到那一行关于“岩岳璧”的记载。像一把尖刀,狠狠刺入他的双眼,让他几乎窒息。“岩岳宿主,魂魄双生。”“一魂系此岸,一魂通彼岸。”“双璧共鸣,乃开启归墟之门的唯一钥匙。”于少卿猛地合上卷轴,胸口剧烈起伏。手中的卷轴几乎被捏碎,指节泛白。他缓缓转头,看向身边的穆尔察宁。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有心痛,有恐惧,有不舍。还有一种被命运捉弄的无力感。从来就没有什么巧合。穆尔察宁体内的林小诗记忆,不是意外。不是时空错乱的产物,而是吴伟业精心植入的“定位信标”。她是这场阴谋中最关键的一环,是不可或缺的存在。她是锁,是开启归墟之门的锁。而自己手中的幻影璧,就是那把转动锁芯的钥匙。他们从一开始,就被吴伟业算计好了。一步步走进这个精心编织的陷阱。“少卿……怎么了?”柳如是察觉到他情绪的异常,担忧地问道。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还有眼中的绝望。她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“我们……从一开始就是活祭品。”于少卿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绝望的自嘲。像是一个看透了命运嘲弄的小丑,无力反抗。“他要的不是九元璧。”“他要的是我和宁儿的命。”“用我们的魂魄,去填那个‘归墟’的窟窿。”“用两个人的牺牲,换他所谓的‘完美世界’。”就在这时,祭坛周围的光线突然扭曲。空气开始剧烈波动,一股庞大的吸力从穹顶爆发。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漩涡,要把所有人的灵魂都吸走。头晕目眩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斜。“可惜。”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。带着一丝戏谑,一丝残忍,在大殿之中回荡。“你知道得太晚了,我的好徒儿。”:()明末特种兵:九芒星血怒逆时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