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办公地点同样临街,但周边比原来的热闹许多,从大门进去,裏面是个可以停车的广场,穿过这个广场,就是一栋面积更大的两层小楼。
同事们的赞嘆声不绝于耳,商楹双唇轻抿着,目光落在容夏身上。
容夏似乎感应到她的视线,转头直直望向她,等上楼的时候还特地来到商楹旁边,问:小楹,在想什么?
学姐。商楹正色,语气也认真,我们中午一块儿吃顿饭吧。
她强调着:只有我们两人。
容夏摇头:今天中午不行,都过来了,社裏要一起聚餐。她停顿半秒,你是有什么事情来问我吗?
是。商楹视线紧紧锁住她,回答得很肯定。
那就吃过饭吧,我们找家咖啡厅坐着。
好。
新办公地点确实处处都好,空间宽敞,采光充足,尤其是容夏还提前找了工作人员来裏裏外外打扫得很干净。
大家围在这裏展望夏天出版社的未来,以后要做很多爆款书本,要把出版社越做越大,等等。
商楹站在窗边,吹着寒风,没有跟大家一起畅想。
午餐选在就近的中餐馆,容夏请客。
商楹面上维持着微笑,但心情沉甸甸的,也没什么胃口,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。
小南在一旁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下她:楹楹姐,你多吃点啊,才吃多少。
我差不多了。商楹从位置上站起来,你们慢慢吃,我去外面透透气,这裏有点闷。
看着她的身影穿过门口,容夏也放下筷子,对其他人说:你们继续,我找小楹说点事情。
两人前后脚离开,饭店裏好几个同事们对了个眼神,纷纷露出疑惑的神色,表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但还是有人起了个开头。
有个比较了解大家通勤情况的同事a说:其实我们搬过来,对商楹其实是最不方便的,她之前住的地方距离原来的地点很近,就几百米吧?现在搬过来,更远了。我要是她,我也会不开心。
同事b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揣测着:但我今早上班看见她从一辆宾利上下来,之前还有奔驰来接她下班她该不会是暴富了吧?
去年向商楹表白而被拒的男同事c闻言,嗤笑一声:我看不是暴富,是抱上大腿了吧,你们看见她戴的那枚戒指没,那枚戒指价格要
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?男同事c的话还没说完,小南眉头直皱地打断对方,合着楹楹姐就不能暴富、不能有个有钱的朋友、亲人咯?哦,我想起来了,你之前追求楹楹姐,结果人家不喜欢你。现在可给你逮着机会在这造谣是吧!你这男的心眼咋那么小呢?
虞小南!你说什么呢!
饭店裏的氛围瞬间紧张,争吵声还引来其他顾客的注目。
而这一切,商楹和容夏都一无所知。
凛冽冬风裹着寒意扑过来,商楹恍若未觉,她沿着人行道慢走,脚下的落叶在她脚下发出沙沙声响。
小楹。容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买杯咖啡暖手,我们回新地点看看吧,不用去咖啡厅了。
商楹脚步一顿,转过身,望着容夏。
两人之间看上去只隔着几米的距离,但实则像是站在地球的两端。
好几秒后,她点头:好。
一切如常地买了咖啡,她们朝着新办公地点走去,有说有聊。
现在纸媒行业没落了,我们社能发展成现在这样也挺不容易。容夏握着咖啡上楼,对商楹绽出一个笑容,小楹,你之后还是跟小南坐在一起吗?位置要不要选靠窗的?视野好,空气也清新。
商楹没有回答,现在这裏只有她跟容夏,她实在是演不下去了:学姐,你清楚的,我在夏天出版社没有之后了。
她很难平静,神情痛苦地问:你知道我现在不住在嘉阳家园了对不对?我没让遥遥告诉你。她特地跟路遥叮嘱过不要告诉容夏这件事。
对。
已经来到二楼,窗户大开着,外面的树叶簌簌响动,却被商楹的声音淹没:学姐是她强迫你的吗?从什么时候起?我们第一次到琉玥大楼开始吗?她紧握着咖啡杯,但感受不到上面的温度,拜托你告诉我。
这个她是谁,她们都心知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