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照影。商楹适时打断她的发言,喉间发紧,心口再次闷到发痛,不要再讲了,我不想听。
楼照影仰起脸,眼裏还凝着泪,她像是看见了一丝微光,问:那你想听什么?我都讲给你听。
商楹抽回手,又缓缓搂过楼照影把人抱着,无力感似潮水在她的全身蔓延。
她的下巴垫在楼照影的肩头,声音放得很软,软得近乎嘆息:我没有什么想听的。就像我对你不再抱有期待。
楼照影听见这话,勾住她的脖子,脑袋偏着。
温热气息往外倾洒,她的双唇擦过商楹的侧颈,带着些哭腔地低声道:我喜欢你
你可不可以也喜欢我呢?话尾又忍不住回到原来的话题,眼泪也跟着往外涌,打湿两人交迭的发丝。
商楹抬手轻拍着她的背,依旧避而不答,只柔声问:你这样的状态,明天来得及上班吗?
来得及。
是吗?
商楹眼角也覆上一层清晰的湿意,她收紧手臂,将楼照影抱得紧了些,声音裏藏着不易被此刻的楼照影察觉的涩意:但我觉得来不及了,小砖。
回应她的,是楼照影渐渐均匀的呼吸声。
商楹的视线越过怀裏的人,落向窗外翻涌的江面上,墨色江水拍着这架私人游艇的船身,细碎的颠簸让她们两人在这窒闷的空间裏浮沉。
半晌,她松开这个裹着暖意的拥抱。
怕惊扰楼照影平复的气息,她起身时的动作放得极缓,随后屈膝弯腰,先让楼照影的胳膊挽住自己的脖子,再用左臂稳稳穿过楼照影的腿弯,右臂从楼照影的背后绕过去,掌心扣在楼照影的后腰处。
她微微用力,把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,确认稳妥后,才缓缓将人打横抱起。
床就在身后不远处,前后不过三四米。
她抱着楼照影一步步走过去,动作稳得没让怀中人晃一下,随即俯身把人放在床上平躺着,整个动作连贯又轻柔,没有半分局促,而楼照影的呼吸依旧平稳,眼睫安静地垂着。
商楹静静地看着睡着的楼照影好一会儿,为她别了别耳旁的碎发,再去拿过自己的手机放在一旁的柜子上,才拉开一旁的被子跟着躺进去。
随即长臂一伸,按灭室内的灯光开关,暖黄光线骤然褪去,两人一同落入浓稠的暗夜裏。
会不会太暗了?商楹忽而想起楼照影不爱睡纯黑的环境。
这个问题刚从脑海裏经过,还没等她去摁亮附近的臺灯,她整个人被楼照影侧身紧紧抱住。
这个拥抱来得急切且用力,手臂像圈住救命浮木似的扣着她的腰。
不过几秒钟的时间,商楹便察觉到楼照影的身体正克制地发颤,连带着呼吸也都不稳起来,细碎地蹭在她的侧颈。
商楹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,没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。
但偏过头去,温柔地说:小砖,松开一点,我去开灯。
楼照影没有松开这个拥抱,她的意识昏沉,可她早已熟悉身侧人的味道。
她凭借着剩下的意识,轻声回应:有你在就不需要开灯。
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