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上刚浮现的红色坐标,手指还搭在控制台边缘。血已经干了,留下一道暗褐色的印子。贝塔从角落里滚出来,外壳还有点冒烟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“你可真行,拿我当炮弹使完还不给修。”它甩着爪子,“内存都烧了三格。”“活下来了就行。”我撑着站起来,手臂上的灰纹还在,但没再往上爬,“现在有更重要的事。”“又要坑谁?”“镇国公。”我说,“他今晚会见北漠的人,就在他府上后园藏书阁。”贝塔歪头,“你怎么知道?那地方连只鸟飞进去都会被削成两半。”“我猜的。”我笑了笑,“但他不知道,他以为自己很聪明。”萧临渊站在我旁边,刚才那一战让她脸色发白,但她眼神还是利的。“你要做什么?”“让他自己把罪名认全。”我打开系统界面,调出上次伪造碳基联盟令的模板,“贝塔,还记得怎么造通缉令吗?”“当然。”它尾巴一翘,“上次是‘扰乱星际秩序’,这次要不要来个‘非法携带跃迁核心入境’?听着就吓人。”“别整那些虚的。”我敲着屏幕,“就说北漠舰队被星际通缉,命令所有密使立即撤离,否则当场击毙。”贝塔眼睛一闪,“哎哟,这招损啊。他要是信了,肯定拔腿就跑。”“他必须信。”我看向萧临渊,“你带人去围府,别动声色。等北漠密使一露面,你就动手抓人。”萧临渊皱眉,“万一不是真的使者?”“是不是真的不重要。”我低声说,“重要的是,他得以为是真的。”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终于点头,“好。我给你两个时辰。”贝塔跳上操作台,爪子飞快敲打虚拟键盘。几分钟后,一张金边黑底的通缉令生成,上面印着北漠皇庭的狼头图腾和七道封印符文。“完美。”它满意地拍拍屏幕,“连他们皇帝私章的锯齿缺口都复刻了。”“发出去。”我说,“目标——镇国公府地下三号接收阵。”通缉令发出后,我和贝塔立刻出发。我没有坐轿,走得很慢,右手还带着时间侵蚀的痕迹,每动一下都像有细针扎进骨头。贝塔趴在我肩上,小声嘀咕:“你这状态去搞阴谋,不怕当场晕过去?”“死不了。”我说,“而且我现在最安全。”“为啥?”“因为我看起来太惨了。”我笑了笑,“谁会防备一个快散架的人?”我们悄悄潜入镇国公府外围时,天已经黑了。守卫比平时多了两倍,但都在前门来回巡逻。后园静得出奇,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藏书阁亮着灯。我贴在墙边,让贝塔爬上屋顶观察。不到一分钟,它传回消息:“里面两个男人,一个穿北漠长袍,腰挂玉符;另一个是镇国公,正在翻一份图纸。”“图纸内容?”“看不清,但边上写着‘跃迁引擎结构简图’。”我冷笑一声。他还真敢拿我的东西去换位置。“等会儿会有动静。”我说,“北漠那位马上就要走。”果然,半刻钟后,那名密使突然起身,说了几句话就往外走。镇国公想拦,被对方甩开。“通缉令起作用了。”贝塔乐了,“他慌了。”密使快步穿过回廊,走到第二道月门前,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符准备激活通行阵。就在他抬手的一瞬,一阵狂风刮过,灯笼全灭。他愣了一下。就是这一下。我冲出去,在他背后轻轻一撞。他没防备,玉符脱手飞出,落进花丛。我没捡,直接转身离开。五分钟后,我在偏院墙角找到了那枚玉符。手指碰到它的瞬间,复制完成。一枚一模一样的玉符出现在我掌心,纹路、重量、光泽,全都一样。“搞定。”我把原物塞进袖子,把复制的交给贝塔,“去挂在城东第三根旗杆上,明早全城都能看见。”“明白。”它叼着玉符蹦跶走了。我回到约定地点时,萧临渊正带着羽林军压进后园。火把照得满地通红,士兵们刀剑出鞘,脚步整齐。藏书阁门口,镇国公站在台阶上,脸色铁青。“陛下深夜驾临,不知所为何事?”他声音稳,但手在抖。萧临渊一步步走上前,“老爱卿,朕听说你今晚要见客?”“不过是旧友叙话,谈些家事罢了。”“家事?”萧临渊冷笑,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何北漠密使持有我国禁制图谱?又为何你桌上摆着跃迁引擎的设计草图?”镇国公猛地抬头,“谁说的?哪来的证据?”“证据?”萧临渊侧身,“林妙。”我走出来,手里拿着复制的玉符。镇国公瞳孔一缩。“这是北漠七品以上密使才有的通行信物。”我晃了晃,“今夜子时,凭此符可开启边境暗门,接应外军入境。”“假的!”他吼,“那是仿制品!你们想陷害我!”,!“是吗?”我轻轻一抛,把玉符扔到地上,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他弯腰捡起来,仔细查看。越看脸色越白。这不是原物,但它是lv5级复制,连内部能量脉络都一致。对他来说,和真的一样。“你……你从哪弄来的?”他声音发颤。“你那位‘密使’留下的。”我说,“他接到通缉令,吓得连符都不要了。”镇国公猛地抬头望向门外,“不可能!他不会走!”“他以为自己会被当场击杀。”我摊手,“换你你也跑。”他整个人晃了一下,扶住门框才没倒下。“你勾结外敌,窃取机密,意图颠覆朝廷。”萧临渊拔剑出鞘,剑尖直指他咽喉,“还有什么话说?”镇国公忽然笑了,“陛下,我是为了大衍好!如今四方动荡,唯有借助北漠之力,才能稳住局面!”“所以你就拿科技去换?”我问,“把我做的东西交给敌人,让他们来统治这片土地?”“你懂什么!”他怒吼,“这些奇技淫巧本就不该存在!若非你横空出世,朝堂何至于此!”“哦。”我点点头,“所以错的是我?”“当然是你!”他指着我,“妖女!蛊惑君心,乱改祖制,毁我纲常!”我笑了。然后上前一步,从袖子里拿出那枚原玉符,轻轻放在他手上。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他低头,整个人僵住。两枚玉符并排躺着,纹路完全一致,连磨损的位置都一样。“这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,“世上怎会有如此精准的仿造……”“因为你蠢。”我说,“你以为自己在布局,其实从头到尾都在被人牵着走。”他猛地抬头。“那个密使根本不是北漠派来的。”我看着他,“是假的。是你的情报网出了问题,还是你太急着投诚,连人都没验明正身?”镇国公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。”我凑近一点,压低声音,“你连盟友都是假的。你的情报、你的计划、你的退路,全是我们在喂你吃。”他踉跄后退,撞在门框上。萧临渊抬手,羽林军立刻上前将他按住。“押入天牢。”她说,“明日朝会,当众宣判。”镇国公被拖走时还在喊:“我不是叛徒!我是为国考虑!你们会被历史审判的!”我没理他,转身往府外走。贝塔从屋顶跳下来,蹭到我脚边,“累了吧?”“还行。”我活动了下手腕,“就是有点晕。”“精神力透支了。”它仰头看我,“回去得补点能量剂。”“先不急。”我回头看了一眼皇宫方向,“那口井的事还没查完。”我们走出镇国公府大门时,轿子已经在等了。我刚要上轿,忽然停住。手伸进袖子,摸到了那枚原玉符。它正在微微发烫。:()我的女帝签到生涯